“嗯,你们把审讯室里面那几个人关到石室里面去。”温清川对进来的几名弟子道。
“是,六长老。”几名弟子平时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但是看到温清川一身血衣时,声音还是忍不住有些发虚。
二人离开了囚室,囚室大门合上,隔绝了里面犯人压抑了很久的惊恐的自言自语和那几位在肃法堂值班弟子的小声交谈。
“清川,你差点把那些弟子吓死了。”五长老尹松乔看着温清川一身血衣,道。
“师兄,这话可太夸张了,我们宗门的弟子要是胆子这么小,初试都过不了。”温清川漫不经心地捏起手臂衣服上已经凝固的血痂道。
“赶紧换件衣服吧,大晚上的,你这样有些瘆人啊。”五长老尹松乔说着,将脑袋里浮现的鬼影打散。
“师兄,你何必呢,要你少看些灵异话本。”温清川实在不理解尹松乔身处有鬼修存在的修真界,为什么会怕鬼。
五长老尹松乔似是知道温清川在想什么,开口道:“鬼修有什么可怕的,我怕的是话本里写得绘声绘色的各类恶鬼,主要是作者写的太真实了。”说着,他还应景地哆嗦了一下。
【又菜又爱玩。】
温清川打了个响指,灵气的柔光自衣摆缓缓铺开,自下而上萦绕满覆血痂的衣袍。凝固发硬的暗红血渍在灵力拂荡下寸寸消融消散,厚重的血腥气也随之涤荡一空。
转瞬间,一套崭新的白底金边衣袍上身,贴合温清川的肩背,边角鎏金纹路流光温润,一尘不染。
“行了,师兄,走吧。”
“得嘞。”
———
沧渺宗
沧梧殿后殿
听完温清川的讲述,宗主周照君眉梢轻轻向上一抬:“你说,邪修许诺花溪城城主,可随意挑选我们宗门任意一名弟子的灵根?当市场挑菜呢。”说着,不自觉低低笑了一声。
“不过,一城城主,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相信一个邪修,那邪修敢这么许诺,说明我们宗门可能已经存在与邪修暗中勾结的人了。”
“所以,师兄,我们得在宗门大比前好好筛查一遍,防微杜渐。”
“嗯,得着手准备了。”
———
九叠山
九叠殿后殿
温清川褪去衣袍,缓步走进灵泉,净身术使得再精妙,也只是用灵力扫去身上的污垢,没法像实打实泡在温泉里那样,把皮□□隙里残留的细微不适感彻底泡开。
而且,身为现代人的习惯刻在骨子里,哪怕用术法洁净全身,没用水冲洗一遍,依旧会觉得肌肤发闷,心底别扭不自在。
氤氲水汽里,温清川倚靠着池边暖玉,素来冷淡无波的眉眼少了方才在审讯室的凌厉锋锐,添了几分松弛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