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影所剩不多的灵力将痛觉屏蔽,咧开嘴,将脸凑到温清川面前:“这次不算,以后再来。”
温清川没想到过了这么久,祝明烬都成为一宗之首了,还是这么不要脸。
温清川面无表情将他的脸推开: “做梦呢。”
“清川,求你了,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祝明烬低头,开始装可怜。
温清川:“……少来。”
对于祝明烬凄惨的经历,温清川不想听,也不愿让祝明烬说出来。
“清川你真好。”祝明烬知道温清川这人甚是心软,于是又眼巴巴地凑了过去。
“你有些宗主样好吗。”温清川快步朝门外走去。
祝明烬拿上架子上搭着的氅衣,追了上去:“我们两个都这么熟了,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我还装什么。”
温清川表示无语。
推开练功房的门,此时天已经黑了。
一道身影立在这间练功房门前。
“师尊。”
卫允执抬头,看到一袭烟墨色劲装的温清川,怔住了。
练功房的灯光打在温清川身上,为其肩背、发梢、衣摆边缘勾出一层纤细的亮边。
整张面容大半笼在夜幕中,几缕沾着薄汗的墨发垂在鬓边,发丝边缘镀着细碎浅光,面部轮廓锋利冷硬,玉羽眉大半隐在阴影里,瑞凤眼此刻沉如寒潭,长睫垂落,眼下覆着浓重阴翳,高挺鼻梁投下狭长阴影,淡色薄唇微微抿起。
肌肤冷白如玉,与烟墨色相撞,沉敛、淡漠、疏离,如同寒潭深冰,让人感到刺骨的冷意。
温清川见卫允执光盯着他不说话,有些不耐。
不等他冷声开口,站在他身后的祝明烬,抬手将搭在臂弯的青黑色大氅覆在温清川身上。氅衣完整罩住他宽阔肩背,青黑色和他身上的劲装浑然一体,几乎分不出层次。
祝明烬没立刻把手收回,指尖轻拢氅衣,将其微微收拢,低声道:“夜里寒凉,披上挡挡。”
温清川忍住在小辈面前拂他面子的冲动,对愣在原地的卫允执道:“这么晚找我何事?”
卫允执垂头,掩住眸中的嫉妒,道:“师尊,我在外历练时无意碰到了先辈留下的机缘,但是这功法里面有的地方我参悟不透,特此来请教师尊。”
抛开其他不说,温清川对卫允执这种潜心刻苦修行的弟子相当满意。
“那我先回去了。”祝明烬识趣道。
“嗯。”温清川应道。
卫允执弯唇。
【终于把这狗皮膏药从师尊身上撕下来了。】
“你晚上回来吗?我等你。”
【(O_o)】
“看情况吧。”
“嗯,那我走了。”
温清川点头。
祝明烬离开后,温清川带着卫允执去了传功殿。
———
传功殿
摆放在角落清心香的燃得缓慢绵长,烟气丝丝缕缕向上盘旋。
绕过殿中央的团蒲,左侧是一张书案。
此时,温清川坐在书案前,垂眸看着卫允执此次碰到的机缘,是一部有些残缺的上古功法。
这是一道淬体的功法,被撰写在破碎破损的竹简上,不少字迹脱落模糊,内容断断续续。
温清川在修真界这些年来,翻阅过无数古籍、残篇。
并且他运气相当好,碰到过很多机缘,其中就有上古遗迹里遗留下来的功法。
这部淬体的功法,温清川虽然没见过,但是这些年来的积累,再加上他神魂稳固,可用自身灵力顺着残缺的文字推演参悟。
“你先坐到一旁等候,容我梳理一会。”温清川指尖一动,书案旁便出现了一把椅子,同时,桌上出现了一碟灵果和几盘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