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恸气应当需要长久持续的煎熬,渐进沉淀。临时迸发的,转瞬消散,无法收集。”
话音刚落,一道男声响起:“仙尊,那若是有人心性坚韧,纵使身陷绝境也不肯心生绝望,是不是永远无法产生恸气?”
“的确如此。心志坚不可摧,永不放弃希望之人,绝望无法侵入神魂,自然凝不出恸气。可世间能一直守住心神者,寥寥无几。而且,长久的囚禁、无休止的折磨,在这种情况下,能始终坚守本心的又会有几人呢?”
一名女修迟疑开口:“仙尊,倘若将恸气强行注入他人体内,会造成何等后果?”
“恸气裹挟着绝望,会侵入他人识海,不断放大其心中苦楚,催生心魔。”
众人听即此,气氛愈发沉重。无人再出声,不少人下意识蹙紧眉头。
一名年轻女修士喉间发紧,出声再次打破死寂:“仙尊,那有没有办法,将被抽取恸气重伤者治愈?
“就目前所知,无法治愈。因为神魂一旦破碎,无从修补。”
“倘若知道会被抽取恸气,那主动斩断自身情感,是不是便能避开灾祸?”一名略微年长的修士沉吟发问。
“若强行压制情绪,也许只会让心神持续内耗。即便能够短暂麻木感知,长久囚禁之下,压抑的情绪也会不断积蓄,待到崩溃那一刻,滋生的恸气反而更加浓郁。这条路,可能也行不通。”
一连串问答落下,众人先前尚且存有的几分侥幸尽数消散。
一旦落入邪修手中,等待的难道就是万难挣脱的绝境吗?
空气沉闷得让人几乎难以喘息。
一名男修面色凝重,忍不住开口:“照这般说来,难道落入邪修掌控中,只能坐以待毙?世间当真没有可以化解、抵抗的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投向温清川,静待答复。
温清川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语调依旧平淡。
“我方才所言,一部分是既定事实,还有一部分是推断,所以,未必不是没有解决办法。”
话音刚落,有人迫不及待追问道:“敢问仙尊,哪些是既定事实,哪些只是推断?”
“既定事实有:恸气是怎样产生的、恸气的用途、以及普通人被恸气侵入的后果,其余的皆是推断。”温清川缓缓道来。
虽然说是推断,但是众人知晓,温清川的推断不无道理。
“所以,就目前已知信息,可知有三种方法:
上策,便是免遭擒获。恸气产生的前提,是长久囚禁与持续折磨。若是不落入邪修之手,自然无需承受后续苦难。
中策,被擒后自保。第一,用灵器护住神魂;第二,切断情绪,短暂拖延,等待救援。”
下策,便是事后补救。神魂尚未崩毁的,可以长年累月温养修补神魂裂痕。”
还有一种方法,温清川没说,那便就是通过自爆,即使不能同邪修同归于尽,也能重创对方。
“并且,只是针对所有人的,包括妖修、魔修和鬼修。”温清川补充道。
周遭久久沉寂,周照君开口,安抚着在场心绪紧绷的众人:“诸位今日听闻了有关恸气的邪法,心中有所感触实属寻常。此种邪法残酷无道,我们应当传书告知各界,互通消息,彼此守望,一同搜捕邪修据点。”
在场修士听完后,面色凝重,相继站起身,陆续互相道别后,三三两两结伴离去。
祝明烬也离开了,这么大的事,自然需要他亲自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