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霜昼:汗流浃背。
只有他自己知道郁棹为什么一反常态,疑心他嘛。
果然,刚下朝,德胜公公就踱着步子来到他面前:“俞大人,陛下有请。”
刚进养心殿,明霜昼直接一个滑跪,跪在了郁棹面前。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面前人的所作所为,郁棹轻笑一声:“爱卿今日这是怎么了,坊间传言皇帝和状元郎如同高山流水,如此见外岂不是伤了百姓的心?”
明霜昼:?
哪来的谣言?简直匪夷所思细思极恐啊!
“臣第一日上朝,得以见的得我大承风范,心潮澎湃所以冒失了一点。”明霜昼继续打太极。
“嗯。起来吧。”
明霜昼心里哦哟一声,第三次私下拜访郁棹,终于能够得到一句平身了吗?
那赐座还会远吗?
只要活着就算是感化郁棹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明霜昼这下是真心潮澎湃了。
“爱卿第一天上朝,可有什么感受啊?”
龙椅上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温柔的可怕,让明霜昼觉得动魄惊心。
冷水瞬间从明霜昼头顶泼了下来,让他刚刚激起的澎湃被瞬间压制,重归平静。
“陛下,臣很好,不过臣有一事禀报。”
“哦?”郁棹踩着地面慢慢踱步到明霜昼面前,低下头直直看着明霜昼,某色暗沉,语气阴沉。
“爱卿请讲。”
明霜昼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此乃孙侍郎昨日送给臣的恭贺之礼,臣瞧着此物甚是贵重,特来献给皇上。”说完便低下头老老实实等待郁棹的回复。
郁棹目光深沉的看着眼前故作乖巧的人,之前派去监视明霜昼的暗卫昨晚已经把暗度玉佩的事情向他禀报了。
得知状元郎通敌的一瞬间郁棹是毫不意外的,毕竟此人身份从一开始就可疑,说不上什么隐藏的很好。
只是今日所举......
郁棹眼睛从上到下扫过状元郎身体的每一寸角落。
弃车保帅吗?已经知道暴露了所以自己来先表衷心吗?
明眼都看得出来的诡计,郁棹却还是想陪他玩一玩。
房梁上的暗卫早就准备就绪蓄势待发,就等郁棹一声令下,悄声悄息就能解决掉俞晓这条人命。
郁棹侧过身,漫不经心地挡住暗卫的视野,一只手向后摆了摆示意人退下。
明霜昼是不知道暗地里自己又躲过了一次致命危机,此时还低着头希望郁棹喜怒无常一点饶过他。
忽然,冰凉的触感出现在自己的下巴上。
明霜昼愕然被迫抬起头。
是郁棹的手。
暴君的指腹并不柔软,有一层薄薄的茧子,宽厚的指节分明的手可以轻而易举遮盖住明霜昼的脸,同样也能轻松扭断他的脖子。
“陛、陛下......”
“此人想谋反,爱卿说该当如何啊?”
明霜昼咽了咽口水:“按照本朝律法,该当问斩。”
郁棹摇摇头,明显不满意这个答案:“万一他的他的字妻子儿女也是共犯怎么办?自然是要赶尽杀绝。”
“抄、家。”
这两个字从郁棹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明霜昼不知道心里是何滋味,或许他们家也会是这样的结局吗?
不,不会的。
他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郁棹见明霜昼呆住,轻轻笑了笑:“既然是爱卿告奸,不如就由爱卿带领刑部亲自去抄家吧?”
“陛下?我......”明霜昼一时方寸大乱,连称臣都忘了,好在郁棹此时正饶有兴致的欣赏他的表情,并未注意。
“嗯?”
感受到郁棹语气里的威胁,明霜昼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是。”
“朕不逼你,后日之前,朕不想看见孙家任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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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话犹如梦魇一般还在耳边,明霜昼穿着里衣披着头发坐在院子里。
月亮的影子洒在井水里面,随着风吹过荡起一层一层的波澜。
院子里安静极了。
自从来到这这具身体之后,忙着适应,忙着科考,总之明霜昼尽自己可能的忙一点,仿佛这样就能够永远躲避现实。
可惜生活总会给他当头一棒,怕什么来什么,好巧不巧要死不死还要他亲自去抄别人的家,
虽然这事是他一手造成,但明霜昼依旧不愿看见那残忍的景象,甚至在今夜,不敢入眠。
他于心不安。
他怕自己一闭上眼睛,梦里又是哪那个熟悉的可怕的场景,怕一闭上眼睛,浮现出来的就是自己家人死不瞑目的样子。
明霜昼是个胆小鬼。
他害怕 。
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平时有三哥带着上蹿下跳,就算祖父要责怪也有大哥和二姐包庇纵容。
背上全家人的性命,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这样的后果他不敢承受,也承受不起。
一夜无眠。
“大人,请吧。”刑部的人已经就位,满满当当站了小半街的人,个个腰间挎了把大刀,周围的百姓见着架势都躲在自己家里不敢出来,只露出双眼睛隔着窗户偷偷看。
明霜昼知道自己躲不掉,想要打消郁棹的念头此行他必须去。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