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摆摆手:“事实并非才如此,这姑娘早已有了家室!”
“那,那位理应放弃了吧?”
“唉,若是如此才好,那位夜半三更去劫了那姑娘。”
“这不是欺男霸女这是什么!那姑娘如今怎么样了?”
“被路见不平的人救了,现在正在官衙跪着求官衙处置那位。”
明霜昼大摇大摆走在路上,周围的人几乎全在偷偷议论这件事,看见他的时候想起他和连豪砚的交情还会降低音量露出厌恶的眼神来。
这倒无所谓,明霜昼不以为意,他左顾右看也没瞧出散布消息的人藏在哪,不愧是普天之下的主人,从他出门起,一直走到西街,消息不胫而走,可谓人人皆知。
他哼着小曲脚步轻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连府门口。
明霜昼勾勾唇角,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的好连兄,我再帮你来一记猛药吧。
跟着欲言又止的仆从,明霜昼一路来到了连豪砚所处之处——祠堂。
连豪砚昨天被明霜昼偷偷踢了好几脚,说不上受了多么重的伤,可如今只穿了一件雪白的里衣挺直跪在祠堂正中央,上面零零散散分布着鲜红的血迹,蜿蜒在整个后背,像长满玫瑰的荆棘。
可即便如此,这些伤一看就是只在表皮的花架子。
明霜昼想起那天夕阳笼罩下分不清是光还是血被染满红色的草地,嘲讽的扯扯嘴角。
此等小伤,如何和黎微惨烈的死状相比。
再下一秒,他挂上担忧的表情。
“连兄!这是谁干的?”
明霜昼大步跑过去蹲到连豪砚身旁。
跪着的人脸色苍白,眼下一片青黑,嘴唇无色,听见身体机械的转过头,眼里迸发出恶狠狠的光芒。
“你怎么来了?谁叫你来的!”连豪砚咬牙切齿,几乎快要把牙齿咬碎,嘴唇因为撕扯露出一点色彩来。
明霜昼被这怒吼吓得一激灵,低下眉毛,眼里无辜至极:“我出门听说连兄的事,担心连兄影响心情,这才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说着眼睛在连豪砚身上赚了一圈,露出心疼的神色:“这是谁干的连兄!莫不是那贼人……?”
“是我父亲。”连豪砚打断他,合上了那宛若毒蛇的眼睛。
明霜昼眉头一挑。
“啊,伯父肯定也是为了堵住外面那些人的嘴,定然不会因为此事怪罪连兄的,连兄不必为此烦忧。”
“我当然知道。”连豪砚瞪了他一眼,不耐烦的开口,接着嘲讽的看向明霜昼,“只不过我父亲不许我再去花楼,明日起我便要去军营训练了,你怕是没机会和我一起享乐偷欢了。”
“连兄怎能如此想我,我有时间就去军营看连兄。”
得到关键信息的明霜昼没心思继续在这里继续演戏,说了几句关心话就离开了连府,刚迈出府,脸上讨好的表情瞬间消失,他叹了口气,转身去了清茗茶馆,这里早有一个人在等候。
明霜昼挂上几分真情实意的笑。
“豪墨兄。”
“俞兄。”
两人也不客套,明霜昼开门见山:“豪墨兄最近怎么样?”
连豪墨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哪怕他一直流连花楼不做正事,父亲……连城也没有培养我的意思,我找了我从此小的老师游说,连城却没有丝毫动摇,可能,在他心里,我就是个废物吧,不管怎么样都比不上连豪砚的废物。”
明霜昼摇摇头,抓住他的手:“豪墨兄,连城只是没有看到你的能力,只要他看见,我相信他一定能掂的清楚孰轻孰重的,明日起连豪砚便要去军队训练,这是个机会,那里的人只讲究手掌的力量,到时候谁强谁弱,自然一目了然。”
连豪墨胸膛里再次燃烧起火焰。
被人踩在脚下的日子太苦了,谁又会心甘情愿呢?他已经忍耐太久太久了,是时候给连豪砚点颜色瞧瞧了。
“好,我今晚便请求父亲,明天和连豪砚一同参加训练。”说完又想起什么,“连豪砚欺男霸女的事,是你做的吗?”
“你这么说我就伤心了,事情是他一个人做的,我只不过添了把火推波助澜了一下而已。”
见他误会,连豪墨露出无奈的神情,“我怎么会这么想你呢,我是说一夜之间消息传开。”
“你猜?”
“能在皇城做这种事,肯定是经过了那位的同意,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谁会让那位帮忙了。”
明霜昼:?
“你们是不是对我和郁、陛下有什么误解?”
“难道不是吗?”连豪墨笑笑。
“当然不是啊!”明霜昼带着一肚子气离开了茶馆,这都哪跟哪啊?这么小的事情怎么就只有他能求成帮忙了!
若是让郁棹听见,岂不会笑掉大牙?
正气上头将路上的小石子踢开,明霜昼突然顿住动作,状元府外怎么站了密密麻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