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我赌绿色。”
这一回,她动用了“占卜术”!
尼古拉教授随后也下了注,又端起另一侧的玻璃水杯,“就这样吧,赌红色,先生。”
荷官颔首,黑色丝绒手套抓着小球,丢进旋转的轮盘中!
滚圆的小球逆着轮盘的方向旋转,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这枚光滑的小球上。
心脏随之砰砰乱跳。
林恩托腮看着,一边小心翼翼观察对方三人的表情。
看上去,典狱长和看守长很紧张嘛……
看来,即便对他们来说,100万金塔拉也不是个小数目。
在林恩心不在焉的思绪中,小球最终停在绿色数字30前的凹槽里。
荷官低声开口:“小姐,这是您赢得的筹码。”
林恩从他手中收获了合计1万金塔拉的筹码,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
她端着香槟杯站起身。
“看来,我的运气可真不错呐!”她以咏叹调般的夸张语气说,“好了,先生们,我要去玩别的了,祝你们今日愉快。”
林恩抬着裙摆朝几人低头半蹲了下,演员谢幕般离开。
而她的胜利也就意味着,这一局,尼古拉教授依旧失败了。
他颇有些遗憾地看着面前的轮盘,但却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相对而言,他身后的二人面色显然难看得多。
典狱长用硬邦邦的指尖顶住尼古拉的后背,低声威胁:
“如果你这次没有赚到足够的钱,那么就别想再出夏农监狱了。”
听闻这话,尼古拉教授面色一白。
紧张感随之而来,并一路蔓延到脆弱的、不堪重负的肠胃。
一大份油腻烤羊排、一份新鲜水果,加上一杯冰凉的香槟,让他的肠道莫名绞痛,这种绞痛又立刻蔓延至小腹。
尼古拉蹲下身,捂着冰凉的肚皮,忍不住哀嚎起来。
“……”
典狱长和看守长互相对视,都看出彼此眼神里的无奈。
“我肚子痛。”尼古拉挣扎着说出这句话,又倒在典狱长臂弯里,强行与生理本能抗争。
“该死的,你可别拉裤兜里了。”
典狱长费劲地拖着他的身体,硬生生把尼古拉拽到卫生间,一边重重地合上门。
等干完这一切,典狱长勉强松了口气,满腹怨言。
他嗅了嗅空气中残存的气味,眉头锁成山峦:
他隐约觉得,自己身上也带了些臭味了。
既然如此——
“我就在门口抽烟,你好了再喊我。”典狱长说。
说罢,他脱了外套,站在距离门口一米开外的位置。
赌场内部的绅士俱乐部总是人声鼎沸。也因此,典狱长根本听不见卫生间里的任何声音,耳膜完全被交谈声和音乐声震得发酸。
他吐出烟雾,又侧耳倾听旁人的交谈。
话题从□□案开始讲起,涉及朗氏矿业公司、国民卫队,以及被通缉的、身价1000金塔拉的前审查官林恩·亨特,无穷无尽地探讨着。
内容之深足以让典狱长驻足。
——唔,我还没想过国王迟迟不肯露面意味着什么呢。说不定,王国又得易主了!
典狱长想着,一边掐灭香烟。
虽然很想加入绅士们的对话,奈何他有要事在身,完全不能掉以轻心。
典狱长看了眼屋内的自鸣钟,计算尼古拉进入盥洗室的时间,估摸着“干事”完毕,便抬手敲了敲门。
“喂,尼古拉,好了没?”
他的高声叫喊引来身旁人的目光。
在所有人眼神里,紧锁的大门毫无回应。
一位身着深红色西服的绅士走来,他夸张地佩戴着老式高礼帽,帽檐下的纯白面容扭曲无比。
“我刚刚就在等待了,一直没有人出来!我快憋不住了!”
“侍者,这里急需开门。”
典狱长面色一变,立刻呼喊人开门,强烈的不安一阵一阵撞击心脏,几乎使他昏厥。
他尚存的理智还是让他想到了一条合理的借口,“我的朋友刚刚进去,他身体并不好,我害怕出了什么事。”
不可能的。
卫生间没有其他出口,尼古拉教授无处可去!
典狱长安慰着自己,丝毫没有意识到,他抓着外套的左手已经在生理性颤抖。
“先生,我开门咯?”
侍者一边礼貌提醒,一边掏出钥匙,试图插进锁孔里。
他捣了两遍,却没能成功地戳进去,纳闷地自言自语:
“是这一把呀?”
“我来看看。”
典狱长没有检察钥匙,而是弯腰透过锁孔往里看:里面一片漆黑,一丝光线都无法透出。
果然!
“里面的锁眼被人插了钥匙,所以从另一侧无法打开。”典狱长说道,丝毫顾不上赔偿,直接抬脚踹了上去!
门板碎裂成木渣。
一片狼籍中,盥洗室里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