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鸡飞狗跳的追逐战眼看就要在这唐风赛博客舍里上演。
其他星宿们纷纷端起茶杯拿起点心,默契地退到安全距离,准备安心吃瓜看戏。
飞鶠一步步走向虞鹤影和冥羚,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形成了实质性的漩涡,所过之处的全息投影的光线都扭曲黯淡了几分。周围的吃瓜群众们非常默契地再次后退一步,清空战场,连暨紫鳞都默默往旁边挪了一点,避免被误伤。
他在冥羚和虞鹤影面前站定,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姿态逼视着他们。
“你们——教唆我弟弟的?”这话问得非常直接,带着兴师问罪的寒意。
冥羚“唰”地一声展开了他那把机械折扇,慢悠悠地摇着,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语气慵懒又带着点无辜:
“飞鶠~此言差矣~”他拖长了语调,“怎么能叫‘教唆’呢?我们不过是在平淡无奇的日常里,加入一点点无伤大雅的风味罢了~你看,大家不是都很开心吗?”他扇尖轻点,示意了一下周围那群看得津津有味、憋笑憋得很辛苦的“大家”。
虞鹤影更是笑嘻嘻地,红发张扬,完全没把飞鶠的冷脸当回事,甚至还往前凑了凑,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就是就是!鶠哥你别那么严肃嘛!这怎么能叫教唆呢?这叫……嗯……促进兄弟感情交流!增加生活情趣!你看振鹭多勇敢地表达了对你的‘敬爱’啊!”
他特意加重了“敬爱”两个字,语气里的调侃意味值爆表。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摆明了“是我们干的,但你又能拿我们怎么样?”的态度。他们似乎笃定了飞鶠不会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对他们动手,也吃准了他虽然冷面但并非完全不讲道理的人。
周围的其他星宿战将们看得目瞪口呆,同时又佩服不已。
左小穗竖起了拇指:“牛逼!这俩是真不怕死啊!”
玉箫扶额摇头:“真是佩服他们的勇气。”
沈风阴沉冷脸地吃瓜吐槽:“蠢货。”
萧景鹊非常无语,犀利吐着槽:“建议直接下药,药哑了清净。”
孔阙则在一旁继续忍笑。
柳齐光似乎发现了新大陆,脑海中又浮现了各种问题:“他们在用语言混淆逻辑概念并转移矛盾焦点,这招怎么使的?”
燕瑶雪则捂嘴笑着吐槽:“不愧是他俩,真是有胆色。”
暨紫鳞摸了摸挂在左侧的机械佩剑,默默评估着如果他们打起来自己要不要插手。
八色鸫玩味调侃:“哟,年轻气盛啊!”
恭迁莺点评道:“两位真是勇气可嘉。”
蝉衣的记录仪内存差点爆满:“精彩!面对高压质问的应对策略分析!”
唐秋霜和公孙夜萤嗑生嗑死中,她们已经幸福得说不出话。
漆雕鸿翼懵了:“这…还能这样?!”
诸葛圆月再次记录:“无畏与挑衅的气息……新香‘嘲弄之火’……”
祁锦桐飞速跳到虞鹤影河冥羚面前采访:“请问二位此刻面对鶠哥的怒火有何感想?!”
决明问一旁的曲丹枫:“他们为什么不跑…”
曲丹枫摇摇头回答:“因为他们是故意的。”
姬游龙看着虞鹤影和冥羚那无畏还在调侃的样子,突然觉得飞鶠有点可怜。
秦明镜见状,无奈摇头,许久没有见过这么热闹滑稽的场面了,然后拉开他们三个。
飞鶠看着眼前这两个油盐不进又笑得一脸欠揍的家伙,额头上的青筋跳得更厉害了。
他知道这两人是故意的,也知道他们不怕他。
而被公然挑衅、还无法立刻有效反击的感觉,让他极其不爽。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着直接把两人扔出客舍的冲动。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更加冰冷的话:
“这笔账,我记下了。”
说完,他不再看那两人,猛地转身,冰冷的视线扫过躲在暨紫鳞身后探头探脑的上官振鹭。
然后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客厅,回房间看布袋戏。
冥羚合上扇子,脸上挂着得逞的笑意:“哎呀呀~还是太热情了飞鶠招架不住呢~”
虞鹤影搂住冥羚的肩膀:“算了算了,今天好像有点过火了!走吧冥羚大人,我们去吃点东西!我请客!”
上官振鹭在确认哥哥回房间后,立刻跳出来朝着他两跑了过去,轻笑着跟上他两:“你们就这样‘事了拂衣去’不带上我?不够意思啊!我可是付出了巨大行动的呀~”
冥羚摇着折扇,用扇骨轻轻敲了敲上官振鹭的肩膀:“当然不会忘记你呀,阿鹭~演技不错嘛,看你不就跟上来了吗~”
虞鹤影一把搂住上官振鹭的脖子:“对啊,振鹭的功劳最大了,想吃什么~”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朝着客舍大门走去,这场闹剧便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