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意识到危险的同一秒,白鹓符的身体已经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
白鹓符没有停顿,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加快脚步引起注意,他极其自然地拐进了旁边一条灯光昏暗堆放着杂物的小巷。
一进入巷子屏蔽了那两人的视线,白鹓符立刻像变了个人。
在神炎里训练出的核心力量和控制力在这具虽然虚弱但骨架尚可的身体上被发挥到极致。白鹓符脚步轻盈迅捷,充分利用巷子里的杂物拐角和阴影作为掩护,速度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白鹓符能听到身后远处传来带着疑惑的脚步声和低语:“人呢?”“刚才明明看到出来了……”
呵,自己可是房日兔,谁能挑战自己的速度?
白鹓符脚下步伐更快,几个连续的拐弯和穿梭如同施展了幻影移形般迅速将追踪甩在了身后。
从另一条街巷口钻出来,白鹓符混入热闹的夜市人群。
他回头看了看那条安静的小巷入口,确认没有人跟上来,这才松了口气。
“呼……好险!”白鹓符拍了拍胸口,虽然这身体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而有些气喘,心跳也快了些,但成功“逃脱”的刺激感让白鹓符心情非常愉悦。
溜了溜了!
至于这个世界的老爹会不会因此更加暴怒?会不会派出更多人来找?
嗯……那都是白月德需要面对的烦恼了。
反正他现在溜得挺快,他们没抓到!
“跟丢了?”白明珂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在一条小巷子里,跟丢了?”
站在办公桌前的两名下属额角渗出冷汗。
他们清楚地感受到市长那股快要化为实质的压迫感。
“市长,白月德先生的动作非常敏捷,对地形很熟悉,我们……”
“对地形很熟悉?”白明珂打断了他,“他从小不怎么出门,活动范围有限,他怎么会对那种市井小巷这么熟悉?”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一般刮过两名下属的脸,“是你们失职?还是他真的变得如此‘异常’?”
下属噤若寒蝉,不敢再辩解。
白明珂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沉睡中的城市。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一切井然有序。
但他的“儿子”,却在这片秩序之下,如同水滴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演唱会的狂热,网吧的喧嚣,还有此刻这诡异的摆脱专业追踪的反侦察能力……
这绝不是他认识的儿子白月德!
绝不是那个身体孱弱,性格内敛,即便心有不满也只会用沉默来对抗的儿子!
白天会议室那声荒谬的“老登”,或许还可以归咎于压力下的短暂失控。但接踵而来的这一系列行为,甚至展现出专业的逃脱技巧,这不对劲。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他脑海: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是白月德?
是有人假冒他?用了高超的易容技术?还是什么无法解释的情况?
无论是什么,这都意味着他真正的儿子可能已经被替换,或者被控制了!而现在的这个“儿子”,正顶着他儿子的脸在外界肆意妄为,挑战他的权威,可能还会带来无法预估的危险!
恐惧瞬间缠绕住他的大脑。
他猛地转身,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是面对潜在威胁时的绝对冷静。
“动用所有能调动的监控资源,包括交通、治安、以及我们可控的商业区域摄像头,进行人脸识别追踪。要在最短时间内,知道白月德每一个时间点的确切位置和行动轨迹。”
“通知信息部门,监控白月德名下以及所有关联账户的资金流动和通讯记录,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加派便衣,在白月德可能出现的所有地点布控,包括但不限于他的住所、常去场所,以及……类似演唱会、网吧这类地方。发现目标,优先监控,非必要不接触,但绝不能再跟丢!”
“联系萧医生,准备好最全面的身体检查和精神状态评估方案,一旦找到人,立刻执行。”
一道道指令清晰迅速地下达,市政的力量开始悄然运转,目标只有一个——找到那个行为诡异的“白月德”与弄清楚真相。
市长独自站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窗外的城市灯火映照在他冷峻的侧脸上。他拿起桌上一个相框,里面是很多年前的一张旧照片,照片上,年幼的白月德被他抱在怀里,笑容腼腆。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相片中儿子的脸庞。
担忧愤怒与被欺骗的耻辱,以及深沉的恐惧,最终都化为了钢铁般的决心。
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有什么目的……
既然敢踏入我的领域,扮演我的儿子……
就要做好承受相应后果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