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是事实,是外人很少知道的一种足球文化,也没什么不可以接受的。而且要不是布兰特在其中不断周旋调解,高层早就找到了我或者鲁本,直接不给面子地让我认清自己的地位就算了。
我和他只能留一个的残忍局面同样给尼克造成了不小的心里负担,我看见他的脸色难得地凝重,抬头看了我的衣柜好几眼,似乎有些不舍。
我当然看得到多特蒙德对我的培养和帮助,可我同样在这一年里为它付出了很多,我也做不到像之前那样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做一个冷血的雇佣兵。我心里还是会不舍和难过。
好在还有布兰特和尼克的信赖与扶持,我感激他们为我默默地做了这么多,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在这个球队里,有无数的人在为我的成长付出努力。让我再一次想起,足球原本就是因为爱才被发明出来的。
这将使我一生受益。
在尼克续约的第三天,找我谈话的人来了。
他们给了我两个选择。第一,留下但作为替补,之前那种战术和优先权将不复存在。对于这个提议,鲁本在电脑上偷偷给我敲字分析:留下来你之后大概率会被卖,这不行。
我看向第二个选择,就是回到切尔西,这也是高层给我的“建议。”希望我做出的选择。
只不过租借的合同有规定,如果我本赛季为多特蒙德的出场次数不达标,或者多特蒙德单方面想要提前结束租借,那么就要付给切尔西500w欧的违约金。
我的出场次数早已经是要求的两倍多了,那么就只要提前结束租界这一个问题,500w欧,不算少了,多特蒙德方面并不想支付这额外的钱,因此希望我可以在其中发挥作用。
“这并不会让你为难若昂。你只需要向切尔西表达你想要回归的想法就足够了,剩下的交给我们。我们这一年的时间合作非常愉快,我们会尽最大的力去帮助你。”
我点头:“我会试着去做的。”
谈判结束后,鲁本对我的态度很意外,他觉得我过于果断平静了,还问我是不是高层背着他对我进行了施压。
我朝他笑笑,也不多说,只催着他快给切尔西打电话。他也拿我没办法,愤恨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去打电话了。
十分钟后,他回来了,脸上带着喜悦,朝我张开了双臂:“那就欢迎回家了,贝纳多先生。”
“他们说什么?”
“美国人就会说一堆废话。”鲁本打开备忘录,说:“很简单,既然要回去就早点,他们让你踢完下一场比赛踢完就飞回伦敦。”
“违约金的事怎么办?”
“你也太仁义了吧?要不你自己垫这500万?”鲁本白了我一眼:“切尔西方面说会去考虑,总之这不是你考虑的事情。”
我笑着拥抱了他一下:“辛苦你了,没有你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鲁本也敲了一下我的后背:“臭小子,你到底怎么想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本该有的复杂情绪似乎都凭空消失了。总之,这场对话结束后,我感觉到的只有如释重负的轻松和尘埃落定的愉快。
说真的,我想象不出比目前更完美的局面了:我能和平回到一直想念的伦敦切尔西,有希望敢下周末的欧冠资格赛。又能帮多特蒙德省钱一笔违约金,也算没有辜负他们对我的培养和信任。
竞技体育总是充满遗憾,难得的两全其美真是让人感到幸福和动容。要不是我的朋友散落在世界各地,我真想办个派对庆祝一天一夜。
在多特蒙德的最后一场比赛,我得到了三十分钟的上场时间,最后的时刻,就像童话故事里那样,我依旧冲到对面禁区,进行最后一刻的头球攻门。依然是布兰特高举右手,尼克代替我成为最后的防线。
球飞过来的瞬间,我奋力一跳,好像顶到了球,只不过没能直接破门,而是意外地造成了对面门将扑救后的脱手。
一片混乱中,我看到球滚到了乔布的脚下,面对不到一米的距离,我的好兄弟就像从来没有踢过足球的人那样用脚尖一捅,把足球生生捅进了球网。
最后时刻2:0的比分锁定胜局。乔布拉着我一起,冲到那黄海般到人潮前,深深地鞠了一躬,以庆祝作为告别。其他队友也都跑了过来,纷纷往我和乔布背上跳。高处的球迷大声地为我们鼓掌喝彩,所有人都暂时忘记了离开,为纯粹的胜利而欢呼。
这场赛后,我特意找到摄影师买断这张关于最后时刻庆祝的照片。这是我余生都不会忘记的时刻,我打算把它珍藏起来,等哪天人们快要忘记我的时候,我再把它展出来。
安东尼奥对此嗤之以鼻:“你就不能有点信心,成为永远被人铭记的超级巨星们?”
“或许哪天我变成穷光蛋,发不起工资给你。我可以考虑把这张照片发你,让你去卖个钱?”
“我从来不想这些,你也不要想。”安东尼奥打了个哈欠,调低座位躺了下去,“我现在只想好好享受头等舱的绝佳环境,然后等着你买私人飞机给我开。睡了,到伦敦了再叫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