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衍的表情在一点点松动。

“你，哼！”

他还在瞪着羽公子，不过眼神已经没那么有威胁力了。

“如果有朝一日，你真的因此死了，那就证明你没有资格配合我的研究！”

羽公子哑然。

他无奈微笑。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只好加把劲咯？对了，你和秦端说剑法……什么剑法？还有，你今夜为何如此执意要出手对付他？你别和我说，你不知道集合你我的力量，都无法真正将他拿下。”

墨衍眸光闪烁了两下。

“这件事么？”墨衍的语气难得多了一丝迟疑，“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剑法。但他的剑法可以化解魔气，乃至吸收魔气。就像是……”

墨衍忽然停了下来。

他的眉头越皱越深。

羽公子本来还在专心等着他的下文，可等来等去，总等不到。

墨衍甚至开始用手指比划着什么。

羽公子刚开始还怀疑过墨衍比划的会不会是他本尊研究着的荡魔剑法，多看了两眼后，羽公子马上打消这个想法。

他怎么都不至于连自己的剑法都认不出来！

正如他本尊从墨衍操控能量的技巧中悟出了荡魔剑法，而后墨衍能知道荡魔剑法与自己的根源，若然墨衍现在比划的，当真和荡魔剑法有关，他肯定能发现其中关联。

此时墨衍做的事更像是……

羽公子瞳孔骤然一缩。

他认出来了！

有点像墨衍之前为了隔绝伟力的窥探而控制山洞内的魔石一一飞起时，那些魔石盘旋着的飞行轨迹！

他当时存了偷学的心思，特别留意过那些魔石。

若不然，他恐怕怎么都认不出其中关联。

羽公子还想起了墨衍将霸天狼打下线的那一掌。

至今，羽公子都想不明白那一掌时怎么回事。

他能做的只是一遍遍地回忆，加深印象，以便将来对墨衍掌握的能力有了更多了解的时候，可以解析墨衍的那一掌。

现在墨衍的比划，就让他浮想联翩。

可墨衍很快停了下来。

“不对！不是这样！”

墨衍拿着手指往空气狠狠戳了两下。

羽公子差点以为他又用出了什么新招数。

结果发现他竟然只是拿空气泄愤。

“不对，秦端的剑法融合的绝对不是这个！他融合的……不可能！他身上根本没有相应的气息。而且那东西早就已经被封锁起来……不对，不对！”

眼看墨衍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羽公子叹了口气。

“衍。”

他喊一声，墨衍没反应。

他喊两声，墨衍还是没反应。

羽公子索性挥手，往旁边打出一道道羽毛。

他以自己为核心，布置了一个隔绝气息的阵法。

这里不是墨衍要布置成能量工坊的山洞。

墨衍什么准备都不做，就随地进行实验，极有可能导致四周的能量波动异常，从而招来其他大能修士的窥探。

就算秦端能在剑宗那边周旋，也保不住剑宗哪位大能什么招呼都不打，就自己过来查探。

只有化身在这里，羽公子可不敢保证能在剑宗真正的大能手中保住墨衍。

一旦没有了墨衍，他如何得知更多和黑土界有关的事情，又如何知道更多游戏的真相，乃至有朝一日也能控制游戏的后门？

他以身布阵，比开启虚灵洞天拿出其他宝物布阵还要安全。

正好，他也能趁这机会，回复霸天狼消息。

霸天狼知道秦端和云雀一起往这边来后，就利用他才送出去不久的羽毛，告诉了他这一消息。

这消息对他来说用处不大，但总算是霸天狼的一番心意。

羽公子也是第一次体会到羽毛传音的神奇。

他只要稍稍静心，就能感觉到有一个如同信封的东西，在他感知范围内跳来跳去。

更神奇的是，他刚刚产生这样的感觉，下意识地感应了一下那跳动的东西后，他立刻读取到了霸天狼给他的传音。

而后，他还发现他能对这条传音进行不同的操作。

回复、标记未读、删除……

那一切都不该是万空界的传讯手段该有的能力！

果然，是系统改造了他的羽毛。

在“游戏”的概念之内，他明明只是一个NPC，可他似乎能通过和玩家的交互，从而接触到部分游戏系统的能力。

这比他另一化身秦安和雄霸风云“组队”更为深入。

也有可能是秦安和雄霸风云走得太近，几乎没什么分开的时候，以至于秦安还没能体会到更多组队系统的神奇。

也有可能秦安能通过任务得到奖励，本身就是组队系统功能的体现。

一切还要他做更多的验证。

羽公子再度用意识点开被他“标为未读”的霸天狼传音。

他如果选择读取消息，但不进行任何操作，这信息就会在他的感知内变得极其隐晦，哪怕他有意识地寻找，都要稍稍凝神，才能在感知范围内找到那随时有可能被他忽略的小小图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