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烨还处在震惊的状态下,在他的印象里,葛隆二人还是善良的夫妻俩,即便家里条件不宽裕还是收养了当时马上要成年的季知节。
可是进屋之后,看到的是谭芳气极撒泼的样子,那不堪入耳的话语听得他一愣一愣的。
看着围在客厅中间的几个西装保镖,他先是冷下脸喝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还不快给我让开。”
保镖们无动于衷,他们有职业道德,凡事当然是听雇主的,所以他们将目光看向林尽染,见林尽染颔首,他们便退回到了门边上却没出去。
蒋烨觉得被下了面子,但压着火没找林尽染,而是扭过头看向季知节:“知节,这是什么情况?”
季知节收回看向林尽染的视线,然后扫了一眼蒋烨,有些厌恶的开口道:“这事不应该问你吗?”
葛隆看见蒋烨就像是看到了救星,立马上前来抓住蒋烨的袖子:“蒋先生,你可算是来了,你可得帮我们啊!”
林尽染不想再继续掺合,也没有要向蒋烨解释的兴致,反正季知节在场,这些误会费点功夫,总是会解开的。
脚步踩在木质的楼梯上,大概是因为用材的良好亦或是林尽染太过轻巧,只发出来很细微的声音,却还是落在了季知节的耳中,她抬头只看到林尽染纤细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林尽染回到房间本想合眼休息一会儿,等下面的事差不多了,她再视情况考虑要不要离开还是今天直接就睡在这里。
但是她低估了楼下这群人的嗓音,高分贝的争吵怒骂,带着怒气的辩驳断断续续的响起让她难以平静,她有些烦躁的睁开眼,感觉身体因为疲惫沁出一身虚汗。
呱噪且用词激烈的女声传入耳中,林尽染听得出那是谭芳的声音,她皱眉心想蒋烨是死的吗?季知节现在不是他最爱护的人,怎么还能让人说出这种话?
林尽染出了房门,她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她来到二楼的走廊拐角处停下,这是一个对于一楼来说相对隐蔽的位置,却又能看见楼下大厅的情况。
谭芳坐在地上哭地一抽一抽,手指却耐力极好的指着季知节,葛隆面色铁青的站在一侧来回踱步,而本该快速处理好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蒋烨却是弯腰不住的向着季知节说话。
而处在风暴中心的季知节反倒是看上去最冷静的,她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站着,偶尔蒋烨说道激动处情不自禁的想要肢体接触,季知节就会不着痕迹的躲开,眉宇间的厌烦稍纵即逝。
林尽染将身子斜靠在墙上,目光落在季知节身上,对方远比她想象的淡定,原著并没有这段剧情,葛隆二人的第一次登场是在季知节的公司。
从对话里透露他们事先找过季知节一次,但是提出的要求被拒,于是就像刚才说给林尽染听的一样,他们跑到了季知节的公司闹事,逼着季知节同意他们的要求。
本就在公司因为蒋烨处境艰难的季知节,这下更是雪上加霜,公司的风言风语,同事刀刺般的视线,让季知节不堪重负,她萌生了逃跑的心思在厕所躲到了夜深,并在当晚精神恍惚中差点被车撞。
而差点撞到她的人,恰好就是今天有事不在本市的蒋烨,听到下属汇报了今天的公司发生的事,他才驱车赶了回来。
季知节在极度的压抑下,又在这样的时刻,内心自暴自弃下,萌生了片刻想要依赖蒋烨的想法,但随即被蒋烨的质问浇灭的干干净净。
蒋烨只听闻了下属汇报今天的事,而季知节并没有出面回应,所以他听到的也只是葛隆他们单方面的输出。
虽然蒋烨觉得事情肯定有误会,但是他知道葛隆是因自己而来,心虚作祟下,他开口说出的话语是劝季知节和葛隆和好,说亲人之间哪有解不开的矛盾,好歹之前葛隆也抚养过季知节。
蒋烨的话语对季知节而言无疑又是一次伤害,她突然冷静了下来,发现事情好像还有她不知道的细节,于是她看着蒋烨质问葛隆是怎么找到自己的,结果在蒋烨尴尬的面容和躲闪的话语中知道了答案。
这一刻,她再也顾不上上下级的关系和社会阶层,她崩溃的在路边质问蒋烨为什么不肯放过自己,又对自己了解多少,最后俩人不欢而散。
蒋烨被季知节一个耳光打愣在了原地,然后才开始反思事情的始末,派人去调查真相,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季知节躲在家中闭门不出,葛隆就在门外闹好几天,整个小区都受到了影响,最后是蒋烨出面强势的驱赶走了葛隆,打断了葛隆的一条腿,并扬言有他在一天葛隆就别想出现在这个城市。
葛隆一家的第一次出场就这样收场,也确实很长一段时间再没出现。
林尽染回想完原文的剧情再看向楼下的季知节,心想季知节看上去是不是太冷静了些,是因为太过害怕失去了反应的能力?还是因为时间地点的改变,让季知节的心境和思想产生了改变?
这时一阵巨大的拍桌声打断了屋内的氛围,葛隆颤抖着收回手告诫谭芳闭嘴,然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战战兢兢的看向蒋烨,便看到蒋烨满脸的怒火。
林尽染就在这时候走下了楼,懒洋洋的说道:“这么长时间了,还没结束?”
蒋烨死死的盯着瘫坐在地上的葛隆,头也不回的说道:“林尽染,今天的事和你没关系,我劝你今天还是不要待在这了。”
林尽染看了一眼蒋烨的背影,心想这货和谁在这装呢?她记得这套房子可是在她名下吧?
不过她也确实没心情继续看下去了,她没接话,转身和依旧站在一边的保镖们打了个手势,然后就带着人打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