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岁年和楚秀他们嘴中说的去赤水天列席,其实就是参加一场名为四明盛典的武林集会。
每年六月二十五日定期在赤水天举办,已经连续举办了五年,每一届都很成功。
盛典的主要目的就是一大帮子的人乱哄哄地吃吃喝喝,顺便探讨一下当前武林局势和明州的武学发展路线。
按理,掌门和门下大弟子都要出席,以表对四明盛典以及四明正道武林的领头羊赤水天的重视。
但楚秀肯定是不会出现的。寒山堂对外便有一个屡试不爽的“官方”声明:寒山堂的这位大弟子,从小体弱多病,无法舟车劳顿,不适宜出席。因此每年都是由二师姐姜浸代为参加。
再加之寒山堂本来就是个默默无闻、用来凑数的小门派,谁关心出席的到底是哪个人。于是,楚秀此人更是无人知晓了。
今年也不例外,大师兄照例守家。只不过这样白吃白喝的好事,除了姚岁年和姜浸要去外,还得带上吴青冥,和新入门的吴纠。
吴纠不懂四明盛典是什么意思,问:“我去干什么呀?”
“你就负责吃,使劲吃,千万不要客气。”姚岁年面带微笑地摸了摸吴纠脑袋上的两个小揪揪,亲切地叮嘱道,“盛典上吃的特别多。像什么粉蒸肉啊,太湖莼菜啊,松鼠鳜鱼啊,什么清炖蟹粉狮子头,白切鸡,酱板鸭...”
吴纠咽了口唾沫,姚岁年这一番描述把小孩馋得不行,即使好些菜色她压根没有听说过。她真心实意地说道:“要是它每个月都开,就好了。”
大人的事情就让大人来负责,小孩子只要开开心心的,过去吃吃东西,也挺好。姚岁年这样想着,摇晃着大蒲扇,又去找大师兄切磋棋艺了。
天气炎热,棋局也从桃花树底下搬到了大师兄的屋子里。
姚岁年右手捻着棋子,左手不停地那蒲扇扇风,把两鬓的碎发都扇得飞起来。
楚秀疑惑,拿走了姚岁年被困死的棋子,问道:“有这么热?”
“我内火旺。”姚岁年忽然想了起来,“你昨天和我说你有事跟我讲,是什么?有要我帮忙的地方,直说便是。”
“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出去几日,估摸着一旬左右便回来。”楚秀轻描淡写道,“心里有些不放心,得出去看看罢了。”
姚岁年很识相地没有多问,他的开山大弟子向来有自己的事要做,只是道:“行,那你路上小心。”
关于近日的武林,倒是有一个不知真假的传闻。虽然不知真假,但是已经传得天下皆知,连姚岁年远在明州都收到了消息。由时常出山与明州各路游侠切磋交友的姜浸带来。
据说江湖上出了名的武学疯子再次重出江湖,给青屿阁的阁主下了战帖,美其名曰,以武会友。这疯子姓甚名谁,无人知晓。
大约五年前,他开始向天下的各路成名已久的武学宗师下战帖切磋,由此打出了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