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要塞依山而建，宛如猛虎，据守加玛人民共和国通外要道。城门上方，殷红字体清晰可见：镇鬼关。

异样气流撕开清晨雾霭，飞行魔兽庞大身影由远及近，其上立着数人，有男有女，更远处千军万马掀起滚滚尘烟。

城墙之上，巡逻士兵严阵以待。队长手握奇异物件，威严声音以它作为载体，向外扩散而出，响彻天际：“警告！你已进入加玛人民共和国领空，请立即转向离开！重复，请立即转向离开！”

飞行魔兽并未停下，也没转向，甚至不曾减缓速度。恰恰相反，它猛地振翼，更快地扑向要塞。

“第二次警告！你已违反《加玛人民共和国空域管理条例》，请立即转向离开！否则我方将依据《加玛人民共和国国防法》采取必要措施！”

飞行魔兽仍提速前行，其上众人充耳不闻，距镇鬼关已不过十里。

“第三次警告！请立即转向离开！请立即转向离开！”

飞行魔兽轮廓越发清晰，队长望着，遗憾摇头，语气却透出跃跃欲试：“警告无效，依据《加玛人民共和国国防法》，我方有权予以击落！”

他说完这话，纯白光束自城墙上源源不断地射出，准确无误地击中飞行魔兽及其上之人，将他们先后化为灰烬。生命终末，他们眼中写满惊惶，神情定格不可置信，再无先前成竹在胸的镇定从容。

如此轻而易举地解决空中闯入者，队长却并未高兴。他看着白色光束划过天空、尚未散去、若有若无的轨迹，深深皱眉，疑惑不解。

……

“两军交战，既是士兵战斗，也有强者对决。”纳兰桀缓缓道，“跟我交手那人我有所耳闻，是前金雁帝国皇室的一位斗灵。”

他说话时语速偏慢，气息不稳，显然不是好像，而是的确受到严重创伤。

“皇室斗灵？”暮辞清微微蹙眉，“金雁帝国覆灭，改换门庭？”

“不错。”小医仙沉声回应，“我之前与你讲过，两个帝国斗皇及以上强者尽数战死，这并不符合常理。”

“对。”暮辞清迅速明白她意思，“改朝换代是帝国之事，一般而言影响不到其余强大势力存亡与否。那些斗皇及以上的强者即使和皇室有于公于私的深厚交情，也没道理都为他们去死。”

“正是如此。”小医仙叹道，“根据我方情报网，他们之所以尽数战死，是因为望真教想将所有势力皆拆解开来，令优秀者都加入其中，成为教徒。”

“不止。”纳兰桀补充，“大多数掌舵者皆无法接受家族或宗门在自己手中灭亡，故而拼死一战。但总会有人更在意自己，所以我一直想不通为何他们尽数战死，直到我遇见与我交手那人。”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瞬，继续道：“他提起望真教时满是向往，讲到望真帝国时充斥自豪，毫无前金雁帝国皇室成员的影子……”

暮辞清墨瞳微眯：“洗脑？”

“大差不差。”纳兰桀隐隐显出疲态，强行支撑，“以他们一贯骄傲，怎可能允许自己失去自我，沦为他人傀儡？”

因此他们尽数战死。而斗皇以下的人，面对这种“洗脑”，连选择权利都无。

“确实。”暮辞清点头，话锋一转，“你是被那位斗灵伤成这样？”

闻言，纳兰桀深吸口气，眼中流露交织种种情绪的复杂茫然，仿佛遇见什么超出认知范围的事：“没错。我看不透他是何修为，攻击对他毫无作用，被他重创，险些丧命。”

“我方强者都是如此，要塞尚未失守全凭您研发装配的那些城防武器，它们对他们有效。”纳兰桀重重按揉眉心，“但它们能发挥作用的威力都是没经过斗气增幅的版本，最多只能伤到高阶斗王。也就是说，他们修为其实不曾提升，只是以某种方式屏蔽斗气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