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南市大学的路程出乎意料地宁静,队伍中任然、李汐和顾重明,以及亡故的许容都是南大的学生,但是一次次打击下来,现在只有李汐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尚能充当领队的角色。
李汐很是靠谱地带着大家走少有人走的小路,偏狭到差不多只能两人并肩而行,万晓丹推着路简陪着顾重明,自己则去和林芝走到一起。
顾重明从今晨醒来后状态好似就稳定下来,路简却心有余悸,私下仔细问过林芝和任然,塞了半个包的精神类药物。
她们经过药店的时候,大家想起来本来许容还等着这里的药治疗的,可惜现在都用不上了。
但总有人能用上。
路简跨步进去,一副强盗做派搜刮了一堆治疗感冒和跌打损伤的药,首先把润喉药给了万晓丹。
万晓丹推拒:“已经没事了。”
路简强行放到她手上:“就算病拖好了,也要养养你那嗓子吧。”
万晓丹的重感冒确实随着时间推移算是痊愈了,但是声音总还是带着些沙哑的感觉,这些人之前并不认识她,以为她天生如此,只有路简知道她之前并不是这样的。
万晓丹的声音清亮动听,高中时还曾经在校广播站当过三年的广播员。
万晓丹看见路简手上摊着的喉片,眼眶湿润收下了。
至于跌打损伤药,路简也交给万晓丹,分到了每个人手上:“这一路大家都摸爬滚打,先检查检查自己身上的伤痕吧,马上就要结束了,可不要带着满身伤回家啊。”
一边说着,她给黄梦甜多分了一些。
路简自己留了一部分,走到顾重明身边:“脱吧。”
顾重明愣了下,依言脱下了上衣。
除路简以外,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顾重明上身密密匝匝都是鞭痕和淤青,大家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投向瞿立武,这上边的伤大部分都是拜他所赐。
瞿立武却像是头一次看见一样,睁大了惊讶的眼睛。
路简当着众人的面,毫无顾忌地给顾重明抹药。
一下又一下,仿佛要把药揉进他的骨头里。
“疼。”顾重明淡淡地说道。
“疼才对的。”路简说。
在药店短暂休整过后,大家再次启程,不久踏过南市大学已然破败不堪的校门,进入校园中。
阳光猛烈,映照着校内的血腥和残败。
“这是东南门,到西区操场还要穿过整个学校。”李汐说。
万晓丹:“大概还要多久到?”
李汐思索片刻,答道:“最快半个小时就能到了,前提是途中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万晓丹点头,现在食品和药物充足,虽然大家的情绪不很好,但是又有谁在丧尸世界能够如鱼得水呢。
现在唯一让她有点忧心的是,队伍中阴差阳错多了瞿立武和任然这两个人,现在还无法判断她们的立场,这一路都需要小心对待才行。
接下来的路程也基本顺利,直到走到南大的人工湖边上,于淙险些绊了一跤,张经已经伸出手要拉他,但他碍于张经看起来和李汐颇为默契,心中本有醋意,自己强撑着地面要站起来。
这么一撑,他感觉自己撑在了一片软绵绵的物体上。
这触感.......
于淙不能不低下头去看,竟然看见河边湿润的泥土里露出来像是皮肤组织的一块东西。
他立刻弹跳起来。
张经被他的反应吓到,右手握紧了武器,以为是有丧尸来袭。
但是这里风平浪静,虽有丧尸活动过的痕迹,却没有半点丧尸的踪影。
“那那那里......”于淙指着自己刚才倒下的地方,吓到语言系统宕机。
张经看他着反应以为他被什么虫给蛰了,无奈地看了眼他指向的方向,却再也转不开视线。
刚才看起来还一片静好的土地上,不知从哪冒出五根绷直的手指指向天空。
手指上沾满泥土,腐朽不堪,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这地里怎么长丧尸啊……”于淙都快哭了。
张经再次握紧了武器,温声提醒队友们:“大家停一下,这里有情况。”
“停个鬼啊,快跑啊!”于淙拍着他喊道 。
张经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跑不了了。”
于淙低头看向地面,发现不知何时,一只惨白且布满黑色纹路的手攥住了张经的小腿。
他吓到浑身发颤,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腿,原来自己紧张过度,竟不知何时两只脚双双都被鬼手擒住。
“啊!唔。”于淙忍不住惊叫,被张经捂住了。
“小点声,大家已经过来了。”张经随时准备封住他的噪音。
于淙哭丧着点头。
队友们都围了过来,看见握着张经和于淙的鬼手都心惊不已。
“这是丧尸吗?”刘梦问。
“看着像,但又不太像。”黄梦甜说。
毕竟她们看见的丧尸都是行动自如的,从地里长出来的丧尸真是第一次见。
“那就是丧尸。”任然说。
大家已经习惯任然经常会冒出一些像是先知又像是精神病一样的话了,也不感到稀奇,李汐向来很拿她的话当回事:“那为什么他们不出来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