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狸奴寻常,若是张卜筮喜欢,便养一只罢,莫非,是张大人的内人粗悍,不喜狸奴扰了清净?”
“哪里哪里,内人于此事上并不干涉我,我只是……”
张卜筮应着,然后故作苦恼状,心中念头转来转去,已经想到香风浪蝶的他心痒无比,他觉得此事是个绝佳的机会,虽然他举办无数次占卜祭祀,捞了数不尽的油水,这称不上蝇头小利,也算不得火中取栗,但是这霎时的下腹一热,足够让他回味无穷。
“只是替孟员外担心啊,狸奴子嗣丰厚,淫邪至极,若是一直放置在孟员外府中,怕是会影响了孟员外今后的香火延绵。”
孟员外听到香火延绵后心中隐忍,面上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会?狸奴温顺,虽然平时爱贪玩了些,吃食也挑剔了些,站起来也不及人小腿高,力量不及,这是其一;且人高贵,小兽略低贱,这是其二,所以,怎会与人的香火延续有关?岂不乱套了!
“员外有所不知,狸奴属阴,可通鬼,你看它们夜半时分喵啊叫的,还躲着人,定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白日里,又睡在太阳里,这是洗清自己的罪孽呢!人属阳,是通神的!神和鬼焉能一样?所以说鬼见了神要猫头哈腰的,神长时间内驯服了鬼,可不得为我们看家护院的,并且平时里还要看人的眼色行事,这做派不就是狸奴吗?神收了鬼是宅心仁厚,它们就算是跪地给我们□□都是应当的,可是贱种就是贱种,它们也不会尽心尽力的服侍我们,甚至反过来扰乱我们也是常有的事。”
孟员外的脸色忽红忽白忽青,突然想起来有几次行事的时候狸奴确实偷看来着。
"那依张卜筮所言,在下应当如何?"
"要我说,员外就把这狸奴送给我吧!我通晓鬼神之事,也就不怕这劳什子,我来制服这妖孽便好。员外放心,这狸奴是自己犯了错,冲撞了员外,自然不能再履行猫契了,员外宽宏大量,送狸奴一个好去处,这是它的造化啊。"
听了这话,孟员外便挥了挥手,遣下人把大声嚎叫的香樗捆起来,送给了张卜筮。
香樗大力挣扎未果,心想着还没有和刘胡娘陈姑娘李姑娘她们告别,她叫得愈发凄厉,却被张卜筮绑得更紧,眼睁睁看着孟员外飘滚的衣袖钻进朱漆小门里。
张卜筮走后好大一会,孟员外白才想起来张卜筮意味深长的眼神,重掠几下自己的下裳,果然如往常一般很难有起色,心中郁结地说不出来话,喝水的茶杯用力掷在地上,心想,早知就不给他狸奴了!应该直接把狸奴摔死!
孟员外想了想,又让小厮把狸奴用的东西全都烧了,和狸奴交好的侍妾、小厮和丫鬟杖责二十。
过了没几天,大街小巷里便流传着孟员外不能人道的事情,说他淫邪至极,夜御百女,千女都是有的。
可惜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关键最无耻的是什么?你们不知道吧!他竟然把自己不能人道的事怪罪在自己家养的狸奴身上,还和狸奴那个!然后又把狸奴给杀了,你们说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话说,孟员外家里也有十几房小妾的,也是有不少俊美的小厮,他既然不能人道,又心理变态,奸污了狸奴,会不会那些小厮也遭了秧……
这也太恶心了!
我倒觉得这孟员外真是享齐人之福啊,男的女的,公的母的,他不都尝过了,就算是不能人道,也解了这相思之泉不是么?
要我说,你们都是瞎操心,人家有钱有势的,说不定不日便好了,你们在这里嚼舌根,说了他的坏话,到时候,把你们一并抓过去,一顿掌嘴挨板子的,有你们好受的。
哎呦!我好怕啊!
我也好怕!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