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里本肆也不惯着他,“得了吧,病号就别折腾了。”
*
“木下哥哥在发烧。”别墅里柯南看着躺在沙发上脸色潮红的木下川说。
夏日厘收拾好绷带,擦了擦自己手上血迹,低声说:“可能是免疫系统起作用了,也可能是感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尽快上医院才行……”
“还是没有信号。”三原真下皱着眉,一双墨绿色的眼睛频频朝外望。
“警察到底什么时候会来!”
所有人都有些焦虑,没人能确定那位百利甜会不会去而复返。
木下川的状况算不上好,他的意识在黑暗里浮沉。
“木下,这次任务结束了你请客呀!”面容模糊的同事勾住他的肩膀,笑着在他耳边说。
“木下,等会儿我们一起去居酒屋啊,我刚刚发现了一家装修巨漂亮的!”
“木下,快来……我们发现了大石课长的秘密!”
“小川,来玩我们小时候经常玩的游戏吧!”
“木下…”
“前辈…”
“小川…”
所有人都在叫他。
“小川,我也想去狙击位呀,”熟悉清亮的声音绕在他耳边,“真羡慕你,这可是个轻松的活儿。”
“闭嘴!”他看见自己没好气的肘了下那个人,“好好完成任务。”
木下川半天等不到人的回应,他转过头,却发现场景都变了。
他站在高楼顶端,手中端着一把McMillan狙击步枪,瞄准镜里是这次任务的目标。他看着同事们悄然潜入仓库,明明是万无一失的作战计划,心中却涌起不安。
莫名地,他想叫停。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直到他看见对方头目在身后拿起了遥控器。
他几乎是无意识的立马扣动了扳机,然后抓起对讲机想叫所有人撤出来,却还是晚了一步。
爆炸声几乎震聋他的耳朵,漫天黑烟与向居民区蔓延的火光,成了他这一天最后的记忆。
可噩梦注定不会放过这个可怜人,他在梦里都不得安眠。
两年前,深夜的纽约。
木下川刚从一间小酒吧里离开,冷风将他微醺的酒意吹散。
没有由来的觉得有些冷了,他将帽子掀起盖过头顶,随手翻出手机来,刚一亮屏,就看见来自国内的电话。
他接起来,只听见一句话。
“木下警官!早出警官他失踪了!”
假的吧,他下意识这么想到。
他匆忙赶回日本时,所有人都告诉他,早出弥已经失踪快一个星期了。
他忙于美国的调查,忽视了身边的人。
早出弥的弟弟早出静指名道姓要见他,他以为会受到指责,却没想到会收到一份礼物。
一只护身符。
意识模糊中,他只听见早出静冷淡说:“我哥求的,应该是给你的。”
……
梦境是如此混乱,一会儿让他沉迷其中,永远也不想醒来,一会儿又让他恐惧,想要逃脱。
那么多人,他甚至还能叫的出他们的名字。
上一秒,他们聚在一起谈天说地,下一秒都又消失不见了,仅剩他一个人。
他们在梦里叫着木下的名字,却连一句遗言,都未曾留下。
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
集聚在树叶上的雨水,终于滑下,滴落在泥坑中。
“木下哥哥动了!”一直守在木下川的步美低呼一声。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发出一声极轻的而又痛苦的呻吟,他的睫毛颤抖着,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眼神最初是茫然的,但很快清醒过来。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坐起来,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痛得闷哼一声,满头冷汗。
“别动。”三原真下的手从沙发后面按住了他,他的声音低沉,在一群人着急的声音里显得格外明显。
木下川身体一僵。他转过头,看清三原真下的脸的时候,那双因虚弱而显得柔和的琥珀色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警惕以及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无措。
但好在这种情况没持续太久,柯南叫他:“木下哥哥,你觉得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木下川在步美的搀扶下坐起来,他摇摇头,突然问道:“我没事,结暖呢?”
“我在这里!我没事!”那孩子挤进来,拉着木下川的手,忍着哭腔道歉,“木下哥哥对不起……”
木下川抚上他的小脸,为他擦去泪水,带着笑轻声打断他:“不是你的错,结暖,这和你没关系。”
他不想听到有受害者向他道歉,也无意将气氛弄得煽情。所以,他开始转移话题,“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不提还好,他一提,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想要偷偷摸摸走开的江户川柯南身上。
木下川:“……柯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