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出静浑身冰凉,他的额头已经开始冒出冷汗,呼吸变得浅而急促,心跳得极快,像是要从他的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不敢想,百利甜究竟在暗示什么……
哥哥是像小美人鱼一样最后死去了吗?
看见海的女儿的那一秒,他的脑子在开始乱想,每一呼吸,仿佛变成了折磨。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直骨节分明的手搭上了他微微颤抖的右肩。
“早出静。”
一声轻唤截断了他脑子里的臆想。
他转头,撞进一双沉静的琥珀色眼睛里,是木下川。
“冷静一点。”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浸过温水,“别乱想。”
早出静定了定神,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他深呼吸一下,镇定下来了:“嗯。”
木下川看到早出静冷静下来时,松了口气。
身边的小蓝球又蹭了蹭他的脸,似乎在安慰他。
他带着早出静坐下,又看向手里的那本童话书。
百利甜留下的笑脸像是一种嘲笑。
“百利甜之前和我对峙的时候去说过,他要用小弥的下落和我交换江里的遗物。”他抬头看向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的早出静,“所以,不管小弥现在是什么状态,百利甜留下的线索一定是有关于他的下落的。”
“别乱想,小静。”木下川的声音很沉稳,为他抚去心里的不安,“你哥哥还在等我们去找他。”
早出静的手依旧在抖着,但现在已经好上太多,他向木下川点点头。
“海的女儿,这个故事里有几个很基本的要素,”木下川顺手拿起放在书桌上的笔,在那本童话书上画了起来,“海洋、人鱼、王子、泡沫。”
他拿着笔的手,停在了泡沫两个字上。
“……米花町附近的海域都不近,”早出静冷淡出声,“而且两年前的联合任务没有在海域附近执行。哥哥也不可能跑到海边去。”
木下川点点头,表示明白,他声音温和:“是在海洋馆吧。”
“海洋馆?”早出静疑惑,“我哥也不像是会一个人去海洋馆的人。”
木下川抬手按了按眉头,他一下就想通了:“不是小弥,是百利甜,他要我们去海洋馆。”
早出静沉默了一下,然后有道:“米花町这么多海洋馆,他要我们去哪个?”
“热带乐园水族馆。”木下川放下手中的笔,用手在美人鱼插画上圈了圈,“他要我们去看美人鱼表演。”
“只有热带乐园水族馆在为美人鱼表演做预热。”
【好厉害呀!宿主!】
“那我们现在过去?”早出静站起来,他有些急了。
木下川摇摇头:“我们现在去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扬起手机,上面显示水族馆停业的消息。
“要等到一个月后,那里才会开业。”木下川抓住想要跑出去的早出静,眼里有些疲惫,“百利甜想要我们一个月之后去。”
早出静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低着头,声音依旧平稳,但木下川看不见他的脸。
他轻声说:“我知道了。”
木下川想要说些什么,但又被早出静打断了:“这几天前辈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一个月后,我们还有一场恶战要打。”
木下川一肚子话没地方说,彻底泄了气。
他看着早出静要走出去的背影,突然叹了口气,用不大的声音说道:“早出静,对不起……”
早出静拉门把手的手顿了顿,他没回头,但也回应着木下川:“木下警官,两年来你已经道过很多次歉了。我没有怨过你,我哥失踪,你的难过不比我少,你和我都是受害者。”
*
博士家。
灰原哀的房间。
女孩低着头坐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张信纸,不远处的书桌上还摆放一张去往北海道的列车票。
[诚挚邀请宫野志保女士到北海道一游。车票已为您附上。]
究竟是谁?!
组织还是其他知道她身份的人。
灰原哀的心跳得飞快,恐惧几乎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博士的声音隔着一扇门穿进她的耳朵里:“小哀,你还好吗?你今天一天都没出来过。新一已经过来了。”
“我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马上出来!”灰原哀提高声音,让博士听到。
回到客厅的博士给变小的新一端上一盘小饼干。
“唉,小哀最近不爱出门,说是有点不舒服。”三笠博士叹道。
拿起小饼干的柯南好奇问:“不舒服?看医生了吗?”
“不用看,没什么大问题。”
清亮的女孩声响起,柯南和博士一起看向那位智商高超的女博士。
她一如既往地拿着一罐黑咖啡向沙发走来。
“你来干什么?”灰原哀喝了一口黑咖啡,朝着柯南问道。
“嘿嘿…灰原…那个解药……?”柯南试探着开口。
灰原哀皱了皱眉,撇了一眼在身边笑得谄媚的江户川。
她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
“我只要一粒!”江户川极力争取。
“你要解药干什么?”灰原哀又问。
江户川柯南笑得有点羞涩,“兰抽到了三人北海道游,所以我想……”
“没门儿,”灰原哀脆生生地拒绝了,“解药不是用来给你谈恋爱的。”
阿笠博士本来还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小冤家拉扯,但突然听到北海道三个字,他突然想到前几天寄给小哀的那张车票。
“柯南,你说你和小兰要去北海道?”阿笠博士发问。
柯南点点头。
“那还真是巧了,小哀之前也收到一张去往北海道的车票呢!”博士笑哈哈道。
“你们说不定是同一班车呢!”博士补充道。
“是吗?那咱们要不要一起啊!”柯南吃着小饼干道。
如果是同一班车,不管一不一起都会碰上的吧!
灰原哀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