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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五粒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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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加琉罗还会对突袭大惊小怪,对死去的同伴伤感流泪,但是后来渐渐变得麻木,开始客观地看待一切,逐渐成习惯。

在一个平凡毫无特殊的日子里,加琉罗第一次见了血。

不知从哪里潜行进来的偷袭者突然在砂忍开饭的时间进行了袭击,坐在加琉罗旁边的女孩子被捅穿了心脏,飙出的鲜血喷出一丈远。但是下一秒偷袭者也死了,他被加琉罗的苦无割断了喉咙,尸体倒在她的面前。

加琉罗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动了。

加琉罗浑身都是血,甚至内衣都被鲜血浸透了,直到她看见满地的尸体才意识到杀戮已经结束,那一天,加琉罗扶着树干抠着嗓子眼,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在战场上,随时随地都会死去,所有人都一样。然而活下来,就能成为万里挑一的精英。这便是砂忍村一贯的选拔制度。

自从加琉罗第一次剥夺他人的生命后,一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梦里红与白交织,白的是饭团,红的是沾染在饭团上的同伴的鲜血。

因此,即使和味道“惨绝人寰”的兵粮相比,饭团堪比人间美味,可是加琉罗再也没有吃过饭团,宁可餐餐啃难吃的兵粮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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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的战线分布在于木叶相邻的火、风两国边境,一步之差,绿绿的山林变成了满天的黄沙,也难怪会有战争的产生。火之国的木叶村占尽了有利的位置和宜人的气候,加琉罗表示天天生活在沙漠里的宝宝真心伤不起。

砂忍村的忍者善于使毒,很多人都好奇在砂忍村这样贫瘠的土地上是怎么孕育出如此精妙绝伦的毒术的,真该为前人的智慧点个赞。

提到砂忍村里用毒的高手就一定要提到一个人——千代长老,一位同时精通毒术与傀儡术是强大女性,曾一度是砂忍村全体女忍者学习的榜样。

今天,中忍班长开始教导下忍使用最简单的毒术——在使用的刀具上淬毒。加琉罗把苦无放在火上烤,再将毒物抹在刀刃上,再烤,再涂……反复多次。虽然不是什么见血封喉但是对于加琉罗来说确实足够了。

下忍们还被分配到了许多的解毒丸,说是解毒丸,可是却和感冒药中被稀释过的板蓝根一样,药效聊胜于无。

但是加琉罗还是小心翼翼地药丸放到忍具包的最底层,说不定什么时候这小小的药丸便会救她的命。

通常木叶的袭击集中在后半夜或者下午两点,忍者警惕性最弱的时候,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加琉罗被搞得神经衰弱,走起路来都打着摆子。

今夜的袭击,如期而至。

加琉罗半夜被守夜人的惊呼声给吵醒,眼睛还没睁开来,手里剑就已经掏出——这几天她养成了这个好习惯。

结果事实证明,睡眠不足真是糟糕透顶。

当加琉罗手执苦无和一名木叶的忍者杠在一块儿的时候,瞌睡感如同浪一般地向她打来。加琉罗努力地瞪大眼睛,试图把眼前的重影合在一起,可惜失败。

此时,对方刚好一个侧踢,加琉罗矮身闪过,立起的一瞬间,眼前忽然一黑。

完蛋!

丧失视野有三四秒钟,这个世界足以让忍者割敌人两次喉了。对方好像也察觉到了加琉罗的一样,狂喜地像操刀往加琉罗的脑袋砍去。加琉罗凭借着这些日子积累的经验和锻炼出来的反射弧,勉强闪开了敌人的刀锋……然后一头撞在刀柄上。

“啊!”敌人吃痛,刀掉在了地上。加琉罗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额头流到下巴 ,加琉罗一抹,感觉是血。

还真特么是下了死手啊……

一头撞上去的时候,加琉罗也没有想太多的后果,直到颅腔里发出像闷雷一样的轰鸣,黑暗如潮水一般向她涌来后,她才意识到——要命,脑震荡了……

和敌人互掐的时候脑震荡,真是不能再糟糕了。

加琉罗摔倒在地上,捂着额头还在汩汩出血的伤口,苦笑。没想到这么扯淡的一生就要结束了。

加琉罗无力地抬头,望着敌人刀口在月光下反射出来的寒冷凛冽的光,比任何时候都更能意识到,自己就要死了。

爸爸,妈妈,夜叉丸,狗蛋……

她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双眼被鲜血蒙住的关系,在加琉罗的眼中,原本皎洁的月亮变得彤彤红,就像杀人之夜里的景色,连个场景都布置地这么完美,当真是天要亡她她不得不狗带。

加琉罗就死死地盯着天边的月亮,吐槽她这开玩笑似的一生……然后矫健的黑色身影从月亮里窜出,金灿灿的沙子把她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加琉罗的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自然也就做不成什么像样的“惊讶”的表情。她能看见的,只有眼前的沙金和那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沙金?她好像想到了什么。

敌人濒死的哀嚎透过沙金在加琉罗的耳边闷闷地回荡,加琉罗感觉自己应该是被人给抱住了,因为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说:

“加琉罗,不要死。”

那个时候,加琉罗想起了一句话:当你陷入绝望的境地也觉得不要放弃,坚持到最后一刻总会出现那么一个人,你将握住他的手义无反顾,管他是深渊里的魔鬼……还是把你的未来弄得一团糟的混蛋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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