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还要去趟边境,就不回来了,你领着蝎我比较放心。”千代放下碗筷,一转神情,满脸严肃的把蝎托付给了她。
加琉罗一愣,莫名的有些不安:“……边境,发生了什么嘛?”
千代原本放在桌子上的手指颤抖了一下,随后蜷曲起来。
顿时,她的身上散发出骇人的气势,一种像是从喉咙口硬生生挤出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我的儿子儿媳……也就是蝎的父母,牺牲了。”她一拳砸在桌子上,顿时拳下出现了如同蛛网般的裂痕,“可恨的木叶白牙,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他!!!”
刻骨的悲伤与强烈的愤怒这两种情绪同时出现在了这位传奇女忍者的身上,如同实质的气势像是潮一样把人淹没。
加琉罗沉默地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她能感受到千代的恨意与决心,但也仅仅是这样。
……因为,她是知道结局的,不仅仅是蝎的父母,还有千代和蝎,大家最终的命运是什么她都知道。
她像个逆水行舟的人,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可是往往深陷漩涡,自身难保,更不要说帮助别人。
在心底,她对死去的人悄悄说了声“抱歉”。
千代看着加琉罗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无奈地撸了撸她头顶的毛:“别露出这种表情……蝎拜托你了。”
“嗯。”
。。。。。。
几天后,蝎父母的遗体被运回了砂忍村,追加为烈士,葬入村外的公墓之中。加琉罗在遗体入土那天,带着蝎去到了现场,原本加琉罗以为蝎看到父母的遗体会嚎啕大哭,可是最后,别说是嚎啕大哭,蝎连哽咽一声都没有,大大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剩下了黑黢黢的空洞。
这样的蝎,反而令人担心。
联想起未来那个躲在傀儡里回村“报社”的男人,加琉罗生怕他一声不吭的就离家出走。于是这几天都陪伴在他的身边,时时看着,以防他想不开。
本想着多给孩子灌点鸡汤,说不定未来“报社”的时候对自己那红头发的小儿子下手的时候能轻点,没想到蝎一言不发地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关就是整整三天三夜。
被拒之门外的加琉罗有点着急,毕竟千代大人叫她看着蝎,这死小孩万一饿死在房里臭了算谁的?于是在等待了门外等了三天,估摸着蝎已经到极限的加琉罗,准备采取最终的手段——破门而入。
摩拳擦掌了一阵,她握上了门把手,准备直接掌根发力破坏锁芯,正准备上的时候,蝎的房门却“啪嗒”一声,从内往外的打开了。
蝎好端端地站在她的面前,除了黑眼圈重了点,其他什么事情也没有。
“我还以为你臭在里面了呢。”这是加琉罗说的第一句话。
“八嘎,怎么可能。”蝎冲她翻了个白眼。
。。。。。。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蝎大概是在不眠不休地制作出了“父”与“母”两具傀儡,以此来代替父母空缺的位置。
……这当然不是蝎告诉她的,只是加琉罗自己的猜测。
加琉罗望着蝎,他正在把加琉罗事先捏好的饭团装进盘子,拿回房间作为充饥食物。加琉罗担忧地看着他,说:“你可别想不开啊。”在她的印象里,蝎永远都是那个让傀儡拥抱自己,整天张口闭口“艺术”的,又敏感又拧巴的小孩子。
蝎不理她,一如既往的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着个智障:“我才不会这么做。”他顿了顿,再次开口,“谢谢你准备的饭团。”接着不等加琉罗回答,房门又“砰”的一声,发出巨响,阖上了。
加琉罗叉着腰露出无奈的笑:不坦率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