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他先动的手。
然而事实证明不是圣子,那寻仇的事就可以稍微往后放一放。
塞勒瞥向她:“模仿其他人的长相?你的意思是……”
“我差点把它认成我熟悉的人,因为他们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蔚德说,“如果不是那个黑雾,如果没有安纳提醒我,我一定会误会是他干的好事。”
蔚德忽然觉得不对。“等等。”
“如果魔巫人可以模仿他,那也一定可以模仿其他人,比如魔女。”
说着说着,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也就是说,只要没有黑雾暴露它的身份,那它岂不是可以一直……”
“——潜藏在所有魔女身边。”克莱因阴沉着脸替她说完。
蔚德愣了一会儿,连忙求证似的看向塞勒。
塞勒艰涩地从牙关间挤出几个字来。“……也许,它们在进化。”
愣在原地的蔚德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蹦了起来。“对了,我应该问问马温,她在魔女之心藏书室看到那么多书,她一定知道点什么。”
“我们还可以去查!那么多的书本古籍,总能找到点什么有用的记录吧!”蔚德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行得通。
她语速飞快:“无尽之海的海怪由来就是马温从书上看来告诉我的!她肯定能想到办法找到有关魔巫人的信息……”
“先等一等。”
克莱因用明显比刚才严肃冷淡的声音打断了蔚德。
她的手心在微微发光。
“魔女集会在集结所有大魔女,我们必须先去一趟公正祭坛。”克莱因说。
*
在临走前,蔚德告诉了安纳让他在魔女小屋等着,她要先去公正祭坛。
安纳虽然点头答应了,但蔚德猜到他不会像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乖。毕竟这可是一只有分离焦虑症的小狗。
他很可能会偷偷跟在蔚德身后不让她发现。
“不要让大魔女们看到你出现在那里,明白吗?”蔚德说。
安纳刚要说话,蔚德忽然看他翻折的衣领有些不顺眼,于是顺手帮他拽了两下。
他张了张嘴,红色从他的耳根处迅速蔓延上来。
“我……你……”
安纳像是咬到自己舌头似的,蹦出来的字都连不成一句话。他在蔚德的注视下慌乱地后退了一步。
蔚德:“……”
谁能想到这样表面看起来既乖巧又容易害羞的小狗,背地里居然敢不听她的话。真的,不要被狗狗可爱的外表所欺骗,永远不要。
蔚德和两位大魔女一起出发,离开前还能看到安纳守在魔女小屋门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们,像是要目送他们离去。
“他真的很遵守和你的约定,就像是你的契约骑士一样。”目睹了两人互动的塞勒揶揄道。
“不会遵守的,他有分离焦虑。”蔚德真情实感地叹息,“等我们到了公正祭坛,说不定一转头,你还能在树后看到他翘起的狗尾巴……我现在只能希望他藏得好一点,别被发现。”
塞勒:“……”
初代魔女在上,她听了这么多劲爆八卦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魔女集会的召集很重要,但塞勒依然忍不住路上装作不在意地频频回头。她只是有一点点好奇,只有一点点。
可惜就像蔚德说的那样,塞勒真的没能发现安纳的身影。看来他很善于跟踪和躲藏。
公正祭坛,到场的大魔女们脸色都说不上好。
其中以小个子的埋骨森林魔女法勒尔最为严重。
法勒尔正蹲在自己的高脚凳上焦虑地蹂躏手里的狗尾草,看得克莱因眉头越皱越紧。
“别玩了!你这是怎么了?”克莱因忍不住一把夺走她手里快被拔秃毛的狗尾草。
“……她们不见了,全都不见了。”
法勒尔不断地重复着,“我要去找她们。我应该去找她们,现在就去。”
蔚德感到莫名其妙:“她们是指谁?”
“法勒尔最为骄傲的学生——布籁恩在南部森林失踪了。一起消失的还有她的两个朋友,都是我们南部森林的魔女。”
银月泪森林魔女埃忒尔说,一边摁住想要起身的法勒尔。
“失踪?在南部森林失踪?”蔚德惊讶地抬头看埃忒尔。
魔女之森南部的银月泪森林正是埃忒尔的管辖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