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笔记上本来就没有魔法。”蔚德补充。
不,笔记上是有的。
倍尔蹙眉问她:“这本笔记的主人是……”
“——韦德。”她说。
倍尔怔住。
“是那个韦,不是蔚,a的发音要更尖锐一点——不过听起来和我的名字确实很像啊。”蔚德乐观地翻动着笔记,“韦德应该是个很厉害的魔女!只可惜我不会用魔法……”
会有这样的巧合吗?
再退一步,这是真实存在的人吗?
蔚德哗啦啦翻动着笔记,“其实在你醒来之前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我现在的这个身份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是说是伪造的?而我又为什么会变成别人的身份……”
“但无论如何,我可以利用这个身份慎重地前进收集线索。”
她说的不无道理,倍尔在心底默默肯定了蔚德的想法。
“而且,最令人惊讶的是无尽之海的彼岸居然也有和魔女之森相似的地貌!还同样有魔女存在。”蔚德语气高昂,脸上满溢着光彩。“我觉得这是非常惊喜的发现!说不定我们能找到学识渊博的前辈,让她帮忙为我们指点迷津。”
同样有魔女的存在,以及和魔女之森相似的地貌……无尽之海的对岸听起来是个和因特格谌大陆很像的国度。
可是倍尔牢牢记得在醒来之前伊利沙白给予他的忠告——他将会回溯到河流的上游。而河流究竟是不是同一条,取决于他如何看待。
意思莫非是说,这里就像是在镜子中的因特格谌大陆的倒影?
倍尔沉默地摸了摸自己的下颌,低头在自己身上摸索有用的物品。
现在的他外面穿着那种普通的流浪旅者衬衫和长裤,然而轻轻一压能感受到贴身的软甲。他还有一把锋利的佩剑,剑柄有漂亮华丽的护手。
这个身份像是一位骑士。
“我应该是一位骑士。”倍尔举起剑鞘放在眼前打量,随后抽出了长剑。
蔚德蹲在地上双手撑着下巴地打量他,语气快乐:“太好了安纳,剑对你来说不就等于是老相识了?恭喜你!”
倍尔一边尝试在佩剑上寻找线索,随口问道:“你用的是……”
蔚德立刻垮下一张脸。
“喏,法杖。”蔚德从背后掏出一柄莹白色的法杖给他看,动作粗鲁生涩地像是在握一把鸡毛掸子。“希望它会比人的骨头结实点,这样万一遇到危险不会被我敲碎。”
倍尔:“……”
他想也是。这有点过于难为蔚德了,她可是连念咒都不会。
倍尔终于在剑身上找到了线索——一个铭刻在剑身上的名字和一行小字。
他慢慢读出声:“此剑属于效忠于魔女韦德的骑士,安那贝尔。”
两个人同时发出惊异的声音。
蔚德:“这里也有骑士效忠于魔女?”
倍尔:“会有谁想不开叫这种愚蠢名字?”
两人的声音几乎重叠在一起,随后大眼瞪小眼。
过了片刻的沉默,倍尔干巴巴地补上一句:“我的意思是,这个名字挺独特的。”
蔚德才注意到这个名字。她探头过去看了看:“Annabell……哦,确实,这让我想起某个极其讨厌可恶的圣子了。”
她同情地拍了拍倍尔的肩膀:“没关系安纳,如果有人问起,你可以说自己不喜欢被叫全名。”
顶着安纳脸的倍尔:“……”
倍尔刷地一下把剑收回鞘里,快得只能看到一道不可思议的银光。
“剑很好用。”他面无表情地评价。
现在他和蔚德终于掌握了两人的身份:一位是魔女韦德,一位是效忠于她的骑士安那贝尔。
两个人应该是结伴同行,不过是要去哪里?
蔚德仰起头来看着面前,郁郁葱葱的森林像是连成了一条深绿色的天际线,如果两人别无选择,只有走进森林才能前进。
“魔女和骑士在海滩上醒来,对面是一片森林。两个人应该也是想往前走吧?”
蔚德想了想,说道。
“只有进入这片森林,我们才能知道前面有什么。”
她撑着下巴沉思,手腕上有一条手绳随着她的动作浅浅滑落一点。倍尔的视线忍不住落在那条手绳上:一枚精致而漂亮的蓝宝石缀在黑色手绳的中央,衬得她的皮肤十分诱人。
宝石的模样有些熟悉,倍尔总觉得不久前还见过。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游离着,最后定在自己身侧的佩剑上。
佩剑的金色护手上挂着一条漂亮的红宝石坠子,那颗宝石的模样和蔚德手绳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倍尔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魔女韦德和骑士安那贝尔……两人似乎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如果他的推测是真的,说不定——
他可以利用这段关系来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