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伊利沙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反问:“但是你为什么会想到找我?”
“你信任我,但也没有完全信任我。你一定有自己的眼线可以得到圣殿长老的行动情报,为什么突然想到来找我?”
面对伊利沙白的问题,倍尔脸上总是挂起的温柔笑容没有丝毫动摇或改变。
“你对魔女的事情总是很关心。我想,你和魔女应该有某种关联……但并非直接的关联。”倍尔轻轻柔柔地说,“既然你关心魔女的命运,我也关心魔女的命运,那我们的目标就是一致的。”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所以我才会来找你。”倍尔抬头看向那只灰扑扑的山雀。
任谁都想不到它会如此特殊。有智慧,能说话,还有自己的打算。
伊利沙白又到底会和魔女是什么关系?
倍尔以为它会要求自己解释更多——因为从圣子口中说出“关心魔女的命运”听起来简直就如同大灰狼关心小羊羔一样虚伪不自然。
可出乎意料,伊利沙白什么都没问。
它居然对倍尔关心魔女这一点毫不意外?
这可让倍尔感到太意外了。
直到野山雀振翅飞走,化作天空中的一个小黑点,倍尔仍站在原地深思。
伊利沙白看上去就像是既了解魔女,也了解倍尔……它简直像是连接这两个水火不容势力的一条隐形的线。
倍尔暂且将这个问题深埋在心底。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如何想到一个合适的办法停止圣殿清剿,或者是提前给予魔女警示。
否则,留在魔女之森的蔚德很可能会因为这场大猎捕而受伤,乃至陷入危机。
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
魔女之森这边,蔚德终于等到了克莱因和塞勒回来。
她将出现在狗尾草森林的野兔尸体放在桌面上:“有个东西得给你们看看。”
“哦?什么什么,让我看看……”克莱因感兴趣地凑过来,但眼底的好奇随即转化为困惑。“一只死掉的兔子?”
塞勒盯着那只兔子,若有所思。
“这有什么稀奇的吗?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兔子,难道你想暗示晚上我们吃烤兔肉?”克莱因起身问蔚德。
蔚德大惊失色:“这可不兴吃啊!”
她将自己和安纳如何发现这只古怪野兔的事全盘托出。她讲得越多,塞勒的表情就越凝重。
“你猜的没错,这只野兔身上的黑雾和我中的诅咒是一样的。”塞勒说,“那个诅咒我的男人应该也是如此。”
“……这就是我们上次讨论的未知的第三方。”蔚德苦恼地挠头,“可为什么现在会突然出现在狗尾草森林里?难道是那些人做的吗?”
“我还想继续当家里蹲呢。”她泄气地说。
克莱因:“……”
她无情地打碎了蔚德的幻想。“没有家里蹲了。走,这次我们一起回公正祭坛。魔女集会需要知道这些重要情报。”
“也许魔女之森不再安全了。”克莱因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希望这是我的错觉……”
魔女之森会有人潜伏进来吗?
蔚德不由得想到了倍尔,尽管她不太觉得倍尔会做出这种事,但她还是如实说了之前的经过。
“我不知道。”塞勒摇了摇头,犹豫了片刻才继续说。“……他没有伤害你,是吗?”
蔚德骄傲地扬起脸:“他打不过我。”
克莱因:“……”
确实是她养出来的好魔女。
“这件事告诉我们两个就行了,最好别让其他大魔女知道。”克莱因揉揉额角。“走吧,先把东西给她们。”
三个人很快就赶到了森林中部的公正祭坛。果然,大魔女们都还没走。
她们把公正祭坛下方的圆桌围成一圈,聚精会神地听着什么。蔚德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悄悄往那边走了两步。
克莱因:“咦?那个不是……”
圆桌上摆着的记录石一闪一闪地发出声音。蔚德听到了一个熟悉而……可恨的声音。
“通缉令上的那个魔女?哦,不必理会,那只是个不会魔法的笨蛋。”
倍尔的声音从记录石中响亮地传出来,回荡在公正祭坛上方的天空。
蔚德:?
谁是笨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