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圣殿清剿这次,他是真的惹火她了。
“你总是因为他的事不高兴,所以我不希望他再出现在你身边。”安纳低声说,“那个圣子还会来魔女之森吗?我不想看见他……”
安纳的表情像是一条要被主人遗弃的小狗,可怜巴巴地把自己缩成一团,瞥向蔚德。
“你放心吧。”蔚德下定决心似的,转过身在沙发上盘腿坐好,认真地安慰安纳。
“如果那个圣子敢再来魔女之森,我就把他的头都打掉。”
……虽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想揍倍尔一顿,但这无关紧要啦。
蔚德认真地撂下了狠话,再三表示绝对不会对那个圣子手软。安纳的表情看起来放松了许多,他小心地把手掌拄在沙发软垫上,离蔚德的手很近很近。
“你说得对蔚德,你还是原来的自己,是我想错了。”安纳说,“真希望我能就这样永远留在你身边。”
看到安纳的眼里重新亮起了细碎的光芒,蔚德忽然觉得这样的他很可爱。
于是她抬高胳膊,伸手去够安纳的发顶轻轻抚摸。
“这么晚了,该去睡觉啦。我们两个都是。”蔚德笑着说。
“嗯。”从安纳的眼神能看出他现在十分心满意足。如果他有毛茸茸的狗尾巴,现在估计早就控制不住地在空气中疯狂摇摆。
“晚安,安纳。”蔚德收回了手,“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再做噩梦了吧?”
疯狂摇着隐形尾巴的安纳顿住了。
安纳沉默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他笨拙地低下视线,手指不安地攥紧沙发软垫。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个噩梦会不会再来找上我……”
蔚德挠了挠头。
“嗯,如果你觉得一个人会害怕,要不然我去你房间里打地铺睡?”
安纳吃了一惊,用力摇头。“我可以睡地板,你睡在床铺就好。”
睡地板是不是有点太可怜了……又不是在野外,回到魔女小屋还要睡地板吗?
经过苦思冥想后,蔚德想出来了一个自认为绝妙的解决办法。
“其实我们也可以睡在一张床上……”
她刚说出来这一句,就和穿过客厅的塞勒视线撞了个正着。无意间听到这话的塞勒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她和安纳,什么都没说。
蔚德:“……”
不是,你听她解释!
塞勒不是大魔女胜似大魔女的气质让安纳有些紧张起来。
他知道塞勒就是中了海怪诅咒的魔女。可安纳虽然已经发誓效忠于蔚德,但毕竟曾是圣殿骑士,他不知道这位魔女会不会对他抱有敌意,更不用说如果被塞勒看穿他的想法……
安纳的手指默默用力攥住了沙发软垫。
没关系,曾经就连克莱因都对他圣殿骑士这个身份十分反感,但最终在他的不懈努力下还是默许了他的存在。假如连塞勒也要反对……
那他就想办法让塞勒也接受这个事实。
他是绝对不会离开蔚德的。
安纳眼神坚决地抬起头,对上塞勒的视线。
安纳:……?好像不太对。
然而和安纳设想的截然不同。塞勒居然以一种“你们加油”的看好戏的目光观察他和蔚德。“我无意打扰你们,请继续。不要在意我。”
说完,她就如一条敏捷的游蛇似的迅速钻回了房间。
蔚德:“……等等。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呢!”
安纳望着塞勒消失的方向,有些无措地眨眨眼。
这难道是……默许的意思吗?
蔚德叹了口气。“唉,算了。今晚我们还是分开睡吧,如果你做噩梦了,记得来敲我房间的门。”
到了熄灯时间,蔚德吹灭了烛火和衣躺在床上。夜色寂静,月光清澈,窗外传来微弱的虫鸣,一切都那么适合入眠。
她的脑袋刚沾上枕头没多久,就听见门外有动静。
蔚德打开门一看,安纳抱着枕头和被子坐在她门前,像一条小狗似的仰头看她。
“我做噩梦了,睡不着。”银发骑士可怜兮兮地说。
蔚德:……
一分钟前她和安纳还在房间门口说晚安呢!
从睡着到被噩梦惊醒,原来只需要一分钟?这什么量子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