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吵,孙青律眼都没睁开翻了个身,顺手将周道长捞进怀里想继续睡。
绝色丽容近在迟尺,周道长却毫不关心,一脸崩溃掐上万花的俏脸:“给我醒醒!放开我!这是什么情况啊啊啊啊!”
“哼哼——”被打扰好梦的万花被迫睁开双眼,哼哼唧唧一脸不爽。
周道长愧疚了一秒,继续指责:“怎么回事,你怎么在床上,我的法衣呢!”
灵魂三连问,孙青律脑袋放空了一下,慢吞吞开口:“我想睡觉,我的床,你喊热,我帮你换了。”
周道长梗了一下,才意识到万花这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这是我的房间,”万花拨开道长作乱的手,示意道长看屏风后,“衣服在榻上。”
道长立马翻身坐起,动作利落跨过万花,将衣服捞到手。
这么一闹,孙青律也没了睡意,本来他也不需要睡觉,一手支起脑袋,侧躺着看羊。
正躬身的道长突然感觉背后一道强烈视线,忍无可忍转头吼道:“把头转过去!不准看!”
万花不解:“有什么要紧,大家都是男人……”
男人当然不要紧,但是你是gay啊!我好怕你此刻心里想的是:兄弟,你好香……
周道长:死亡射线=皿=
“好吧。”万花乖乖转头,反正他不盯着也一样能看见,还能看得更全面,这点就不告诉道长了。
周道长穿的十分纠结,本来法袍就不是日常穿的,又是宽袍广袖又是各种装饰,突然“哗”一声,有东西落到他面前的屏风上,道长拿起来一看,是自己放在卧房的驰冥道袍。
嗯哼哼,周道长回头瞅了眼背对着他的万花,这种搬运术,很可疑呢。
接下来几天,道长都被困在这小院里,时不时就能“偶遇”上万花,或是在作画,或是在弹琴,要么就是在泡茶,乍一看很写意风雅,然而前脚刚离开万花作画的楼阁,后脚就看见万花在路边弹琴,这样更不正常好么,周规焉心里吐槽道。
除了万花,这处院子再看不见旁人,饭食按照道长的习惯准时出现在饭桌上,吃完又立马消失,只是越来越符合道长口味。
周道长也会跟万花聊聊天,发现其实忽略他总是想跟自己一被子这件事,万花还是很符合他的喜好,又漂亮又多才多艺,说话还好听,简直是梦中老婆了,啊,如果换个性别他可能第一天就从了,真是令人悲伤的现实啊,周小咩。
转眼已是第七天,这天夜里,周道长正提着灯笼回房,没错,还是那个红艳艳的喜房,谁让那万花死倔不肯换装扮,这里又只有一间房有床,可恶啊,每天夜里万花都会悄悄溜上床,道长最后已经放弃阻止了,到后来简直得寸进尺,直接就当着他的面爬上来了!道长想踹他下去,可惜没成功,老实说抱着还挺舒服的,感觉已经开始习惯了这样的人型抱枕呢。
周规焉推门进去,刚踏入房内,就感觉气氛不寻常,万花就坐在床边,低着头一副自闭的样子。
“嗯?你怎么……”周道长走过去,拍拍万花的肩。
万花抬起头,血红色的瞳仁闯入道长视线,吓得周道长搭在万花肩膀的手紧了紧,好在万花并没有失去理智,只是拍掉他的手,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没什么,就是有点不开心。”
“啊,那就睡吧。”
闻言,孙青律身上的阴影仿佛更重了一分,周道长嘴角有些抽搐,心里嘀咕:明明就心情非常不好的样子,全身上下都写满了要人哄,还别扭不肯说,你是傲娇么!
周规焉接下来做啥都被万花直直盯着,脱掉外衣躺下了,万花也侧着身盯着他看,周道长背对着万花睡,感觉后背都要被万花灼热的视线烧穿了。
可恶!周道长心中暗恨,被人这样看着,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忍无可忍,周道长翻身坐起,把万花也拎起来:“起来起来!”
“怎么了?你不睡么?”罪魁祸首一脸无辜的表情,看得周道长真想给他一蹄子。
周道长:盯——
万花渐渐不自在,扭头不看他:“你看什么。”
“哼哼,”周规焉这次可不决定给他逃避的机会,双手一伸,将万花扯到自己面前,捧起他的脸,逼他看向自己,挑眉道,“你不是想跟我行敦伦么?我答应了。”
“哦,好的,”万花明显神思不属,随口应了旋即反应过来,抓住道长手腕,震惊道:“你说什么?!”
不对劲,很不对劲,周道长眼睛微眯,冷酷回道:“那是刚刚,现在你没机会了……唔唔唔!”
这是个温柔而又缠绵的吻,唇齿交缠间,道长仿佛尝到了一股甜甜的甘草味,不合时宜地想:这万花莫非喜欢吃甜的?
一吻罢,亲的太久,周道长的脸都憋红了,万花眼神也亮晶晶地看着他:“规焉,你不会换气么?”
右肩一沉,是万花靠了上来,乌墨般的长发扫得他脖子痒痒的,“没关系,我教你,亲多了就会了。”
谁要和你多亲,周道长给了他个白眼。
道长执剑的手被另一双微凉的手握住,“阿焉——,你刚刚,是认真的么?”小心翼翼的语气。
周道长侧头看他,这万花明明刚见面时那么大胆,现在却唯唯诺诺起来,还怪可爱的。
周规焉微微低头,给了万花一个轻吻:“我愿意。”
孙青律呆了一下,迟钝地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道长在说什么。
初见面时,万花问道长:“道长可愿以身献我?”
现在,他回他:“我愿意。”
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又酸又胀,想笑却又莫名落下泪来。
“喂喂喂,你别哭啊!”周道长慌忙替他拭泪,真的要被这喜怒不定的万花磨死了,怎么就心软了呢?
风动烛动,是人心动。
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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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万花去弄饭食,周道长缓慢坐起,忍着不适打坐运起纯阳心法。
“咦?”周规焉内视脏腑,既与妖鬼敦伦,周道长便做好了修为折损的准备,只是一番周天运下来,灵力丝毫未损,甚至颇有进益,比之先前更加纯粹凝实。
不会吧,道长想了想自己跟之前的区别,大概也就是和万花进行了花羊行为而已啊,怎么跟吃了大补之物一样,想想万花的俏脸,道长一阵牙疼,完全无法将他跟天材地宝联系起来。
托修为增长的福,等孙青律端着吃的过来,周道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甚至当着万花的面连干了五大碗。不干第六碗不是因为吃不下,而是万花只煮了五碗的米。
“好了,”周规焉满足放下碗,擦擦嘴问道,“咱们睡也睡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干的差不多了,你是不是应该对你下半辈子绑定的枕边人交代点什么啊,孙大少爷。”
万花放在桌上的手颤了一下,真是聪慧啊,他低眸掩去眼中的笑意,答道:“我不能说。”
“嗯?是不能,而不是不愿?”道长敏锐察觉其中区别,得到万花浅浅点头回应。
孙青律眼中透出担忧,缓缓道:“你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我先送你出去,有些事……之后我再跟你交代。”
“这么急?”周道长心里一惊,下意识看向窗外,此时外面正是黄昏,“不能等等么?”
万花神色温柔却又不容拒绝地摇头,他牵起道长的手,带他来到屋外,指给道长看天空。
道长瞳孔骤缩,惊道:“这,怎么回事,天空怎么裂开了!”
在道长眼里,此处天空宛如破碎的镜面,镜面裂痕中透出道道漆黑不详的气息。
来不及了,万花无法言语,在宽大袖袍遮掩下,在道长手心快速写道,我送你出去,你一定要离——!
剩下的话来不及写完,裂痕出现在院中,小院宛如龟裂的画卷,被黑暗迅速侵蚀,在蔓延至道长脚下前,孙青律决然一推。
周规焉脚下一空,失重感随之而来,意识在黑暗中渐渐散离。
“道长!道长!醒醒——”
久违的人声从耳畔传来,周规焉从昏沉中清醒,他艰难睁眼。
正午的阳光透过树枝,洒落一地碎金,道长环顾四周,他正躺在庭院中的一株大树下,两个家丁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看来正是他们叫醒的自己,周道长面色无波,借口自己做法累了在树下睡着了,开始慢慢套话。
等家丁们远去,周道长站起身,来到法案面前。刚刚他从家丁口中得知,昨晚他在做法事,现在正是第二天,看来那处小院的时间与现实并不相同。
看了桌子,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道长掀开案上的桌布,桌底下,他穿的法衣与法剑被静静摆放在案下。
周规焉看到衣物,不由一笑,心下松了口气,看起来孙青律应该暂时没事,都有空送东西了。
请道长来的这户人家姓孙,是个镇上的大户人家,只是住的偏僻,少与外人来往。
“姓孙啊……”道长喃喃自语,跟孙青律一样的姓氏,怎么想都不像巧合。
周规焉又在孙家待了两天,一如往常地做法事,法事只有五天,道长不好久留,只能于第五天告辞离去。
————
只是过了半月,突然有官府上门,说是接到有人报案,说孙家暗害人命,说的十分详细。
孙家自然不认,奈何还有大量官兵在场,于是在线索的指引下,从孙府一处荒废的小院挖出大量尸骨,白骨森森,铁证如山,观者无不心下发凉。
一时间树倒迷糊散,孙家被抄得人仰马翻,周规焉易容在人群中观看,手上抱着个花萝打扮的小姑娘,小花萝手上打着遮阳的油纸伞。
“他们,不会有,好下场?”早夭的小花萝口齿不清问。
“嗯,恶有恶报,”周道长怜惜地摸了摸小花萝的头,“这是他们的报应。”
孙青萝缓慢点头,眼神亮亮地看道长:“师娘,青萝,想吃,糖葫芦!”
“啊,这个暂时不行,你还碰不到,再过些时日吧,我们先回去看你师傅。”
“哦。”花萝十分失落,过些时日是多久呢?青萝不会算。
镇中客栈后面,一处租出去的小院内,孙青律在床上沉睡。
周规焉哄好小姑娘,来到房内,坐在床边静静看着这幅美人春睡图。
躺在床上的万花脸色比之前还苍白,唯独唇还有些血色,自周道长从孙家救他出来后,他就一直这样睡着,对外界没有反应,也没有醒来。
“唉,你这冤家,”道长把玩万花的长发,在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又拿头发戳万花脸颊,“真是上辈子造孽,吃了就不负责,睡这么久还不肯起来。”
万花没有反应,周道长眨眨眼,在没有外人的时候,道长脸上终于显出一些脆弱,“你怎么这么傻,那些孙家人根本不拿你当家人折磨你还拿你练药,做了鬼你都不报复,还分力气护徒弟,保命的东西都随便给别人,还好那个人是我……”
想到自己查出来的事情,其实不过是又一个俗套的心善遭人害的故事,但是放到万花身上,周规焉便一阵心痛,他俯下身吻上万花浅色的唇,一滴泪落到万花脸,“孙青律,你醒醒吧,我好想你。”
夜里,周道长抱着万花一起睡,这些天来每夜里他都这样,一是为了离他近点,二也是这样能让万花快点恢复。
繁星漫空,月光照进屋内,万花的睫毛动了动,接着缓缓睁眼。
“?”头被塞在被子里的孙青律满头问号,有点搞不清状况,不过很快他反应过来,这是自家道长将自己带出来了,没了那些奇奇怪怪的邪术咒文,身体内一阵久违的轻松,但是,好热啊。
这么大动静,当然把道长惊醒了,这些天他一直都是浅眠。
孙青律做鬼也算是修为有成了,但在道长热情的怀抱中,还是一阵窒息。
不过这么近,万花被激发了别样的渴望,渴盼地望道长。
“不行!”小花萝就睡在桌上的法剑里,周道长才没有心思呢,他理了理散开的衣襟道,“我予你一次,救你出来,算扯平了,至于接下来的,哼!那是另外的价钱!”
已经身无分文的万花:QAQ???
万花谷,落星湖,万花弟子的住处,已为人师的万花姑娘在师傅怀里哭的稀里哗啦,孙青律像她儿时一样摸摸她的头,安慰道:“别哭啦,小羽毛,都是大姑娘了。”
周规焉牵着正专心啃糖葫芦的小花萝笑着看这一幕,时不时给小姑娘擦擦嘴。
题外话:啊不小心写多了,其实就是花哥资质好被家里人暗害了,孙青萝是他的收养的小徒弟,被一起害了,然后花哥为了保护小花萝所以一直被困在孙家,花哥没有害人的心思,但是孙家心虚啊,于是找道长来除掉他,结果没想到花哥和道长看对眼了。
至于花哥的脑子,做鬼久了,就显得有些傻。额为啥跟道长说呢,因为说了就会被发现,只能暗示一下什么的,其实花哥没想过以后来着,因为时间太久,他要撑不住,只鬼体本能馋纯阳之气,想着要道长一晚,反正以自己的体质修为,道长绝对不亏。
当然为了HE,我让道长机智发现这些,把家花救出来了,顺手还救出来个小徒弟,这样就是一家三口了!最后的花姐是花哥大徒弟,师傅和小师妹无故失踪了,她一直在找他们下落。
以后就是一家三口一路捉妖抓鬼的平静日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