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野同学,请抬起头。”
……这里应该扶他起来的,但是刚换完药后背实在太疼了,我真的不想做多余的动作。
上野闻言抬起头,水雾模糊了的视线中,他好像看到了对面的白发青年翘起唇角,对他扬起一个略显调侃的笑。
他有些不敢相信,甚至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努力眨掉眼里的泪水后,却发现这并不是错觉,虽然弧度不大,但那家伙确确实实的,在微笑。
“比起对不起,你更应该对我说的是谢谢吧?”
他听见他这样说。
“……谢谢。”
“不客气。”
很好,有这个打底,他就不会再说出来一些让我起鸡皮疙瘩的话了,我们本就不存在谁亏欠了谁的关系,不需要对我太热情。
下次见面能互相友好的打个招呼就足够了。
正巧此时松田阵平过来,或许是他的气势太足,上野面对他的时候更加紧张,很快就起身告辞。
平安送走上野,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yes!成功!简直完美!
有hiro的提醒真是太棒了!幸好他说了上野要来,我提前准备好了腹稿,面对这种场景完全不慌……个鬼!
慌还是慌的,就算做好了准备也免不了犯社恐。
所以说,松田阵平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见我这样,卷发青年毫不客气的发出一声嗤笑。
“嚯,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我们编号先生昨晚不还想和上野君多聊一会?”有着一头卷毛的家伙大大咧咧的在我床边坐下,抬手往我头上糊了一张纸巾。
“就这么紧张?”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我满头的冷汗。
啊啊,这家伙,从昨晚就开始嘲笑我。
而且这明明是之前换药时候疼的好不好,我再社恐也不至于到这份上。
话说松田阵平你就不能和上野一样守守规矩,眼里根本没有禁令和围墙,完全拿警校当自己家一样啊!
挨教官的每一次骂都不是没理由的!
偏偏这家伙还牙尖嘴利,毒舌又犀利的令人无法反驳,气得我想跳起来打他。
“不开玩笑了,编号先生。”
“下午诸伏的长辈会过来一趟,之前提过的那位。”
那双凌厉的桃花眼盯紧了我,似乎能直接穿透躯壳看到我的灵魂。
“你,不会不记得答应过什么吧?”
啊啊,这倒是没关系,比起上野来说,面对心理医生的难度小多了。
虽然经历过这件事后,我自我感觉我的心理状态已经没什么问题,不过还是请专业人士评估一下更好。
“记得,你放心好了。”
不过,说起这个……也不知道,那家伙的心理问题怎么样了。
啧,这点更是没法说。
由于狗东西天天视奸他们几个,我被迫知道了不少他们的秘密,比如松田做警察的原因,比如诸伏几乎每晚都失眠然后跑资料室,再比如他们都在私下里调查着诸伏家发生的惨案,只是两波人谁都没跟谁通气,信息完全不互通,看的我这个着急。
……问题是,我也没办法公布我得到的信息。
这是属于诸伏景光的秘密,而他又明显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毕竟他连自家幼驯染都没告诉。
说不好听的,我这种行为完全属于偷窥,即使是被迫的、不受控的,但自己知道秘密就算了,说出来可不同。
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做冒犯的行为,我可做不到。
无论怎样,必须要先和诸伏说一下才行,反正他下午肯定会过来,到时候……稍微试探一下好了。
至于会不会因为偷看秘密被讨厌……
我拒绝去想这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