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今天倒的第几个flag了?墨菲定律诚不欺我!
「区区人类……」
更倒霉的是狗东西的尖啸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临,身体坠下去的同时,他手臂上的几道疤痕恰好在我眼前闪过,熟悉的形状让我瞬间想起某些令人脚趾扣地的往事,但情况显然不容我继续思考下去,我重新回到了黑暗中。
怀里的白发青年软的像没有骨头一样,止不住的往旁边栽,头蹭着他的肩膀深深的低下去,几乎垂到胸口,勉强扶起一点也会重新坠回原来的位置,上野茂雄只能一边安慰自己糖块刚塞进去,化开需要时间,一边焦急的等待着。
“快醒醒啊……”
怎么还不醒?要不要打急救电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张血色全无的脸毫无恢复的迹象,上野本就不多的耐心所剩无几,正准备拨打电话友情赠送警察医院急诊一条龙的时候,一只带着薄茧的手阻止了他的行动。
来人熟练的脱下外套垫在白发青年脑袋下面,扶着他慢慢躺平。
“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了,这家伙交给我。”卷发下,一张漆黑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却挡不住那股凌厉锋锐的气质,满脸写着不好招惹。
来人正是松田阵平。
虽然现在,这位卷毛的脸色黑的堪比某位降谷首席就是了。
“他这是……”虽然面对松田有些发怵,上野还是坚持着询问出口。
卷发青年嗤笑一声,漫不经心的回答了一句低血糖。
……这两位不愧是朋友,撒谎都一样的不走心。
正当他打算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地上的人呼吸骤然加重了几分,有些艰难的喘息了几口后缓缓睁开眼,嘴唇翕动着,却没发出任何一个音节。
但松田阵平就是知道他在说什么。
“闭嘴吧你,好好躺着。”
话虽这么说,卷发青年手上却十分诚实的帮他摆正体位,尽量让他躺的舒服一点,转身用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对上野吩咐道:“他说他犯社恐,让你走。”
松田阵平!我说的明明是你像个收保护费的!
但是没办法现在纠正他……头好疼,疼的都犯恶心了……
头痛的仿佛要炸开,就连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莫名的灼热感,感觉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滚烫的岩浆。我下意识的想要捂住头,却连蜷缩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硬生生的忍着,等待疼痛过去。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我第一次招惹狗东西的时候,也是这么疼。
上野茂雄深深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那人醒来后脸色好像更差了,眉头紧皱,嘴唇被他自己咬的发白,脖子上青筋鼓起,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半晌,他蹲下身,把另一颗糖塞进我的手心。
“放心。”
“你犯低血糖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他走后,松田阵平漫不经心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他一把抓起我的手腕,食指和中指按压住搏动点,感受着那飙升的频率,眉心收紧。
“怎么这么严重……你怎么样?”
“没……额,头疼。”
看着墨镜下快要吃人的表情,我很有眼力价的咽下了没事两个字,但这次确实还行,至少比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好很多,头疼缓解了一些,蓝紫色的光团逐渐褪去,残留的只是震荡的余韵,我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放手。
“刚才那个……是上野?”
手臂上的疤痕,还有那个独特的叫醒服务,是上野茂雄没错。
“他身上的屏障,好薄。”
刚刚距离太远,狗东西又表现得那么急切,我情急之下直接迎了上去,后来才发现上野身上并非没有屏障,而是非常薄,大概只有不到一厘米。
是因为之前跟我一起被埋的原因吗……那我没有屏障的原因果然是因为早就死掉了吗?我现在是一具会喘气的尸体?僵尸?
要不要找段桃木试试……
但容不得我思维继续发散下去,因为松田阵平的气息看起来像是终极boss战的魔王,每一根卷毛都在冒着黑气。
“主动冲上去给它咬……鹿谷隼二你是不是找死?那玩意儿装装样子你就能上当?你不知道它的目标一直是你吗!”
“万一……”
“万一个屁!”意料之中的暴栗果然敲在了我头上,疼的我一激灵,“它要是想找上野之前就找了,还能等到现在,等到给你机会拦?你以为你能拦得住?”
“长点脑子好不好!”
卷毛显然是气的不轻,敲在我头上的那下结结实实的,一点没收力,连墨镜都震掉了一半,露出燃着怒火的凫青色。我识趣的收起了想要反驳的念头,合上眼睛等着疼痛慢慢平复。
算了先缓缓,躺在地上的状态说不过黑/道大哥……但就是觉得不对,似乎有什么地方被我疏漏了……
「你迟早会来找我。」
「我,等你。」
我猛地睁开眼。
“松田,”扶着一旁的树干和旁边人结实的手臂,我挣扎着站起身,“我居然忘了,它是寄生。”
松田阵平疑惑的挑了挑眉。
“它刚才说的我迟早会找它,它等我。”站起来头还是有些晕,但不影响我分析心里的疑惑,“它为什么要等我?”
“如果它能随意进攻,怎么可能会说等我,好心给我恢复的时间?”
“还有,以它回溯时间的能力,想给我们找些麻烦不是很简单吗?不提别的,把护腕退回成零件就足够了。”
“但它没有,我们身边也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件。”
“你的意思是,那个寄生物在离开宿主后,这些都做不到?”松田阵平很快想明白其中的关窍。
我点点头,“它没理由不做。”
狗东西确实没打算放过我,它只是迂回了一些,引诱我自己冲上去,而灵魂层面上的事情我无法判断,只能模糊的从症状上感觉,谁先动谁就输了。
“它不一定完全是在骗你。”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转头看去,降谷零不知何时的出现在了我们身后,鸭舌帽遮住了大部分表情,也遮住了那头显眼的金发。
松田阵平墨镜下的眼眸眯起,金发混蛋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到?
“你去哪了?”
首席大人靠在另一边的墙上,看似随意,却隐隐挡住了周围投来的视线。
没接松田的话,他继续说下去。
“你说的一切是建立在它没有宿主的前提下,但如果它有了呢?”
……人明明还是那个人,用着熟悉的说教口吻,也没什么特别的神情,但我总觉得,今天的首席大人变了太多,和以往一点都不一样。
松田阵平更是手指动了动,险些直接掏手铐。
“不需要到89.4,只要成功寄生,它的那些手段就足够……”
没等他说完,我往他怀里塞了只猫。
只是路过的小橘:喵?
降谷零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触碰上了那暖融融的皮毛,小橘撒娇般的侧着头蹭了蹭,见他一直没有摸它也没生气,自顾自的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这个角度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降谷零微微侧过头,金色的睫毛在逆光中轻轻颤动,脊背也不再绷的那么紧。
“zero。”
你去哪了?见了什么人?又做了什么?
我不能问,即使我知道他心情很差。
“至少在毕业之前,你是zero。”
降谷零似乎无声的笑了笑,紫灰色的下垂眼看着怀里的小橘猫,指尖在它耳朵上轻柔的擦过。
“……以后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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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上野茂雄收到一条消息。
‘我没事,谢谢你的糖。’——鹿谷隼二
他们之间的交流本就寥寥,那件事发生后也没多几条,上野摸了摸手臂上的疤痕,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删掉了对话框里关于是不是后遗症的询问。
有些话,他不喜欢,他就不说。
‘你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