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只有这些……”我低下头拼命忍着笑,但仅仅说了两句声音就变了调,完全憋不住笑场,不得不转过去,用手背遮挡住扭曲的表情。
“不行了好尬……我演不下去了。”
诸伏景光适时加入。
“我来试试。”
“那个,我这个月真的没钱了,请,请不要这么做……拜托了。”猫眼青年的演技显然比我好上太多,蓝眼睛低低垂下,睫毛微颤,配合着刚刚打斗时弄乱的衬衫领口,一股柔弱可欺感油然而生,萧瑟的如同一朵风中的小白花。
……如果他刚刚没有一手一个分开两只大猩猩的话,会更有说服力。
松田阵平按在墙上的手僵了半秒,随后闪电般的缩回手,露出一种被恶心到了的表情。
他把钱包扔回我怀里,“喂,你们两个够了啊!”
“小阵平……你怎么能这样!”萩原研二笑够了,擦擦眼角的泪花从后面冒出来,装作一脸委屈的控诉,“说好的以后只收我一个人的保护费呢?难道你有我还不够吗?”
他默默抱紧手中的FD,挥舞着不存在的手绢拭去不存在的眼泪。
“罢了,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FD还小。”
伊达航动作夸张的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做安慰状,一切尽在演技中。
“班长!连你也!”卷毛看上去快要炸了。
哈哈哈不行了我真憋不住了,这帮家伙怎么都这么会演啊!
“真是的,看来不加入是不行了……”
降谷零无奈捂住脸,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副凶神恶煞的神色。
“喂,放开他。”
松田阵平的拳头硬了又硬,额上青筋都在隐隐的跳,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
“金、发、混、蛋,你又要干嘛!”
金发青年操着一口小混混的嚣张语调,缓缓走到诸伏景光旁边,一把勾住后者的脖子往下一拽,诸伏景光配合的低头,将小白花人设扮演到底。
“收保护费收到老子的人头上,不知道他是我罩着的吗?”
“喂!你!”他十分有信念感的念着台词,弹舌音抖飞出天际。
“下次直接报老子的名号,听见没!”
诸伏景光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笑意,乖巧点头,“知道了,大哥。”
降谷零浑身一抖,险些破功。
“你们几个……”
忍无可忍也从来都不愿意忍的卷毛无需再忍,送这帮不着调的同期们一人一个额头上的大包作为毕业礼后扬长而去,临走时还不忘抢走我手里的笔记本。
嘶——我就玩了一句……下手真重。
硝酸甘油果然还是那个易燃易爆品。
“啊……小阵平跑掉了。”萩原研二搬起箱子,招呼一声FD,“那我也先回啦,明天见~”
“明天见。”
不必为离别感伤,我们还有很多个明天。
松田阵平翻开笔记本,令人意外的是,里面就是普通的本子,并没有所谓临别赠言一类的东西。他四处翻了翻,很快从封皮中找到了些许不寻常。
轻而易举的破解开机关,几张画像从夹层中飘落,上面是他,各种形态,各种画风下的他。
素描,水彩……Q版,该说不说,那家伙画画水平还不赖,勉强画出他八分的帅气吧。
松田阵平颇为自恋的想着,直到翻开最后一张。
他手一顿。
这是唯一的一张群像,五个人呈五个方向排列,合在一起的形状就是一朵樱花。
‘愿君走出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结尾的中文,是那个别扭的家伙给他出的,最后一道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