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帮帮你啊……”
他知道了。
我没有丝毫意外,反而有种终于来了的解脱,可惜他的疑问我也无法回答,只能沉默着递上纸巾。
“……别哭。”
我的结局本以落定,是它强行把我送回人间,留了我这几个月的寿命。我虽贪恋,却也不禁疲惫,偶尔也会闪过一丝念头,就这样沉眠过去,未免不是个好结局。
但除我之外,似乎没人这么想。
他们坚定我会活下去,比我自己都坚定。
为什么呢?
我不是松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去没日没夜的研究各种波频,企图找到克制它的办法,我也不是班长,变着方法的陪在我身边,鼓励我振作,更不是萩原,厚起脸皮找到那些已逝前辈的亲友,一遍又一遍的询问过去,就算被撵出门也努力赔着笑脸,只为那一丝渺茫的生机。
……他们为什么这么相信我呢?
“抱歉。”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上野狠狠抹了把脸,袖子妥帖的挽上去,遮盖住情绪翻涌的痕迹。除了眼尾还留有一丝可疑的深色,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态。
“走吧,xx町。”他捡起掉在地上的资料夹在腋下,掏出手机打字。“但我会跟前辈报告这件事。”
“有人意图谋杀警察。”他一字一顿,“这可是刑事案件。”
“……好。”
我们沉默着走完剩下的路,所幸这次任务只是邻里纠纷,除了费些口舌,并没有出什么大乱子。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嗯,集合了同婚出轨替身一夜情bgblgl箭头多的能织网的大五角,大家居然没有想着干掉彼此,只是单纯的在争吵真是太善良了!简直是一股清流!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上野早在这一连串剪不断理还乱的混乱关系中变成了蚊香眼,脑子宕机到有些胡言乱语,“……这涉及到卖/春吗?”
我翻了翻记录本,“不涉及,虽然四条先生为风俗店店员,但在服务过程中他们并没有上升到本番,而结束服务之后,他和上杉先生之间的关系没有暴力强迫或金钱交易,两人你情我愿。”
“同样,他和上杉太太之间也没有类似的情形。”
上野:“……”
“硬要说的话,上杉夫妇可以控告彼此婚内出轨,而中岛先生可以控告妻子的不贞行为,但中岛太太和上杉太太是多年好友,很难界定她们之间的感情,且他和上杉太太结婚的真实原因是她是四条先生的双胞胎姐姐,动机不纯。”
“中岛先生和上杉先生之间……”
“不行我受不了了,”上野痛苦的抱住脑袋,一副被打击到恍惚的模样,“我实在捋不明白了,你去调解吧。”
“可以。”
我点点头,就当还他上次帮我的人情。
但转过身的我并没有看见,上野脸上崩溃的表情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切的凝重。
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吗?
这种地狱难度的交流,要是换做往常的鹿谷早就一边瞳孔地震一边偷偷往后溜,至少要做些心理准备,在心里疯狂吐槽一会才会上前。
可如今,他转身的那么干脆……
咽下舌根的苦涩,上野茂雄不再犹豫,翻出草稿箱里早就编辑好却没发送的信息,手指按下。几秒后,手机“嗡”的传来震动,他盯着屏幕,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拜托了……
“调解好了,上杉夫妇同意协议离婚,中岛夫妇还在协商,至于四条先生……我建议他冷静几天。”
我把几人签好的和解书夹进记录本,微微闭眼,“他始终无法放弃和上杉先生之间的回忆,已经有些偏执了。”
“太过执着于过去的记忆,可不是一件好事。”
「我同意。」
「人类的记忆处理起来相当麻烦,我曾经品尝过某一任宿主的记忆,当时吃着味道还不错,但当我再吃第二口的时候,突然觉得很不舒服。」
狗东西的声音里罕见的有了迷茫。
「我第一次觉得,进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或许是记忆里包含着感情,而有了感情,就舍不得下口,所以它在那之后会特意把记忆剔除,那里包含了太多杂质。
我不理会它的惆怅,说白了它只是怕吃坏肚子,而我此刻有更重要的事。
“鹿谷,有时间来一趟米花中央医院吗?”伊达航沉稳的声音透过话筒,略微有些失真。
“萩原刚刚出了些事,我和松田都在这里。”他补充道,“别担心,他伤的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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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说了不是他,为什么要做多余的事?你只要把那个白头发的带回来,我……”
话一出口石井四郎就后悔了,坐在餐桌前的男人连一个眼神都未施舍给他,他优雅的拿起餐巾在嘴边轻点,随后指尖一弹,一枚飞镖擦着男人的耳畔,精准的扎入靶心。
“按照礼仪,未经允许能出现在主人用餐时刻的,除了家人,就只有狗。”
男人微笑着看向僵立在原地的石井四郎,声音轻柔的仿佛只是自言自语。后者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小步跑上前取下飞镖,恭恭敬敬的把它放回加利亚诺的掌心。
“嗖——”飞镖一次次飞出,代表着主人的存心戏耍,而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石井不得不如同追逐飞盘的狗一样,一次又一次的奔波,只为讨主人的欢心。
“这才对。”
他站起身,灰蓝色的眼眸轻蔑的在阿尔玛涅克脸上掠过,“好好动用你的狗脑子想一想,那段时间你都接触过谁,可比在这里吠叫有意义的多。”
目前手中的资料只有一半,这可不行,先生会生气的。作为那位先生忠心的下属,加利亚诺应该把那孩子和另一半资料完完整整的带回来,奉到那位先生面前才对。
他当然知道真正的目标是谁。虽然愚蠢的狗不懂主人精妙的布局在这里狺狺狂吠,但人也不必跟狗解释,不是吗?
算算时间差不多,他披上西装外套,带好帽子。
“让我看看,你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