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乱的想解释，一张嘴先咳出来的却是血。

完蛋，看来是肺摔裂了。

卷发青年跪在我身边，睁大的眸子难以理解发生了什么，他想伸出去手帮我，却不知从何做起，只能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混蛋！你在干什么？！”

“为什么这么做？！到底是什么狗屁理由值得你去死？！”

“喂！给我坚持住！不许……”

他瞳孔骤缩了一下，拿出手机呼救的动作也停滞住。

我知道他看见了什么，胸口的锐痛已经减轻了不少，可以开口说话。

“没事。”

“不用去医院了，我现在看得见。”

听见这句话的卷发青年面色更难看了，愤怒的火焰从那双凫青色的眼睛里熊熊燃烧，他一把抓起我的衣领，看样子很想一拳揍过来。

“这又是你的能力？你这混蛋！耍我很好玩吗？你知不知道我真以为你……”

“抱歉，”面对明显在气头上的家伙，现在还是不宜和他争执为好，“我没想让你看到的，跳下来之前我特意倒了杯水确定没有人才……”

“没人你就跳楼？”他的音量又高了一些。我皱了皱眉，这样迟早会把其他人引过来的。

“你安静点。”

“让我安静？好啊，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要跳楼？”

“找死吗？”

说着他拽着我衣领狠狠一掼，我重新摔回地上。

烦躁的情绪上涌，要不是他规定我明天必须恢复视力，我怎么可能牺牲宝贵的睡眠时间大半夜起来跳楼？

不行，忍住……

“说话！哑巴了？”

他一脚踹向旁边的墙壁，声音沉闷，却在我脑海中回荡着巨响。

啊啊，都说了安静点啊！

脑袋一阵嗡鸣，无数人的喧闹声在我脑海里响起，名为理智的弦一根根崩断，淹没在无尽的回声里。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刺激啊。”我缓缓抬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反正我又死不了。”

“哈？死不了就可以浪费生命吗？就为了寻找刺激？！”

“有什么不对吗？”我浪没浪费生命自己还不知道？轮得到他来教训我？

“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死了好几次了，诸伏那次是，萩原试探我那次也是，要说浪费也早就浪费过了！”

还没等我说完，砂锅大的拳头已经挨上了我的脸颊，我被打的后退了好几步，脸颊传来一片火辣辣的刺痛。

“你这家伙，也配穿这身警服？”

浓浓的愤怒和失望从那双凫青色里传来，化为利刃，割开了我最后的理智。

嘣——

有什么东西，断了。

下一刻，我的拳头同样挥向了他。

“你以为我愿意穿？哈，老子一个本科学临床的，好好的医生不当跑来这里当什么警察？还不是因为我没得选！”

“一睁眼就是这里，还他妈的每天都被迫看见你们这除了黑白什么都没有的五张脸，闭上眼睛都不消停，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被扰乱，这样的日子爱他妈谁过谁过，老子不过了！”

“最操蛋的是我他妈的居然还死不了，你以为我愿意从楼上跳下去？还不是因为不到濒死的时候，它根本不让我看这个世界的，真实啊！”

“呵，说什么浪费生命，老子早就死了，来这之前就死了！”

“老子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砰——我再一次被打翻在地。

“鹿谷隼二！你在说什么胡话？！”

“你他妈的喊谁呢，老子根本不叫鹿谷隼二！”

挥起拳头，我再度冲向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