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屿看了一眼医务室,有人,是那个老头。
瞬间他心凉半截。
医务室有个神话,叫兽医老头。
所有人找这老头开药总会出现点问题。
高一时听上一届学长学姐说这人是兽医老头,还觉得不可思议,看着一脸医术高明的模样。
结果后来打脸。
当时刚分班,方向便秘,几个人研究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办,然后去医务室找人开药。
刚好是这老头,开了副药给方向。
这药也是立竿见影。
喝完后不到两个小时,方向跑了十几次厕所,因为腹泻。
后来直接拉到脱虚回家了。
听说这老头很厉害,是中医。
但是用西药就不太好,所以大家一般默认看病找兽医老头,开药找中年大叔。
女医生是最稳的,什么都可以找她。
老医生看着景屿来,慢悠悠地问:“怎么了?”
景屿连忙指着书野道:“他发烧了!”
老医生点点头:“那测测体温,三十九度以上才能回家。”
书野闷闷的插嘴:“我能不回家吗?”
老医生忍不住笑了:“你为什么不想回家?”
书野没犹豫:“懒。”
景屿:“……”
很离谱,他居然猜到了是这个理由。
老医生把温度计拿给书野:“别人都盼着回家,怎么你反其道而行?高三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心情好,什么都好。”
景屿和老医生混的熟,虽然这人开药不怎么样,但是看病是真的厉害,他挑了挑眉道:“不是哦,他可是我们上一次考试的年级第一,他没什么压力。”
老医生看着景屿问:“年级第一就没压力吗?难道不是年级第一就更应该有压力吗?”
景屿闻言,若有所思地看着书野。
医务室的空调温度低,再加上走了半天,书野勉强清醒点,他这会儿面无表情:“你在看我给你眼戳瞎。”
景屿认真地盯着书野问:“所以你是真的有压力吗?那平时看不出来啊。”
书野闭上眼睛:“没有,闭嘴,你好吵,安静点。”
景屿闻言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示意自己把嘴闭上了。
然后比了个“OK”手势在书野的眼前晃了半天。
过了会,老医生朝书野伸手:“温度计。”
景屿看着书野动作问:“时间到了吗?时间太短会不会量不出来他发烧了?”
老医生站在看了一眼景屿:“他这一看就是发烧了,现在唯一要判断的就是他能不能回家,要是能回家,现在也就行了。”
老医生接过温度计一看,39.4。
吓了一跳,他严肃地看着景屿问:“你们几班的?班主任是谁?我给他打电话。”
“高三四十三班,班主任是张远,”景屿试图去看温度计,“他多少度啊?能回家吗?”
“39.4,”老医生去拿手机准备给张远打电话,一边道,“烧这么高,再来迟点搞不好烧坏脑子了。还是你们年级第一啊?那完蛋了,以后考不上连大京大怎么办?”
景屿知道老医生开玩笑惯了。严重的开玩笑缓解情绪,不严重的板着脸吓唬。
景屿指了指一次性杯问:“我要不要给他搞杯水喝?”
老医生已经打电话了,张远还没接,他朝书野努努嘴:“嗯,你再不给他喝点水,他马上就要烧干了。”
景屿闻言立马蹦过去给书野倒水。
水温刚刚好,景屿小心翼翼地拿着纸杯,准备给书野喝:“来,我们喝水啊。”
书野闻言睁开眼,接过景屿手里的纸杯:“没死,能动。”
景屿沉默了会,真诚地问:“你现在还好吗?”
书野随意瞥了一眼景屿:“好,很好,好的能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老医生拿着药走过来:“小孩子不要这么暴躁,来把药吃了。”
书野接过药,盯着药半天:“哦。”
老医生忙着找张远,景屿则负责看着书野吃药。
景屿问:“你现在看这个药干什么呢?交流感情吗?”
书野回了神:“胃难受,不想吃药。”
景屿愣了几秒反应过来了:“你晚上是没吃饭吗?”
书野摇头:“不是,胡乱塞了两口。”
景屿点点头:“没吃呗?行了,你先吃药,晚上回去你再搞点饭吃,不想吃饭也可以搞点汤喝。”
书野一愣:“回去?寝室有饭?”
景屿也跟着愣:“你不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