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蔓华,远在洛阳,叩问金安。自别秦岭,倏忽数载,未能常侍左右,聆听教诲,心中时常挂念。不知恩师近来身体可还硬朗?山中气候多变,万望保重。不知那秋露白您可还贪杯?须记得浅酌怡情,切勿过量,伤了脾胃。”
写至此,她嘴角不由泛起一丝温暖的笑意,仿佛看到了那个鹤发童颜、时而像个老顽童般的师父。问候过后,她的语气转为郑重:
“弟子此次修书,除问候之外,另有一疑难杂症,欲求教于恩师。此事关乎一青年性命与前程,其伤势之奇、之重,弟子行医以来,亦属罕见。”
她接着便将叶炜的情况,以医者的角度,详细道来。
“此患者年不及弱冠,因强闯剑阵,遭剑气猛烈反噬。弟子观其体内数处主要经脉受损近乎断裂,内力荡然无存。更棘手的乃那剑阵残余之剑气,阴寒锋锐,盘踞于受损经脉及周边窍穴之中,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其生机,阻碍经脉自我修复,亦引动周身剧痛。”
“目前施治主要以养心针调养,佐以通络散汤剂,旨在温和疏导淤塞,安抚躁动之气,稳固其心脉元气,减缓剑气侵蚀。数日来,剧痛有所缓解,目前他性命无虞,但是那残留的剑气非常顽固,受损的经脉也很萎靡,难以修复,于武功一道……恐怕已经断绝了可能。弟子深知若不能化解残留剑气,并设法接续温养那近乎枯萎的经脉,恐怕终其一生,不仅与武道无缘,也难享常人康健。”
又把叶炜的情况与续缘做了简要对比:“这病症与续缘又有不同。续缘武骨受损,牵涉根本;而他乃后天外力所致,经脉之伤为表,残留剑气为标,标实本虚,需先祛邪,后扶正,且‘接续’枯萎经脉之法,弟子所学尚浅,苦无良策。”
“恩师学究天人,于经脉之论、疑难杂症见解独到。想请老师指教,对于这种经脉重损、异种真气残留的问题,有没有更有效的方法?”
写罢,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脉案描述,确认无误,把两封信塞进背囊,让咕咕先将这封信送往秦岭方向。
做完这一切,蔓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感到一阵疲惫袭来。她走到窗边,望着洛阳城繁华的街景,心中却五味杂陈。回信需要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她仍需依靠现有的手段,尽力稳住叶炜的伤势。同时,还有柳夕这边……
“啊……都赶一起来了。”蔓华觉得自己有点想把薛直手下的军师借来用了,她真的不擅长处理这种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