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赶回茅草屋,天上大雨瓢泼,把我都淋湿透。天又黑又沉,我一时不慎被东西绊倒,手上的鸡也摔落跑了。我那个气呀,转身回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把我绊倒,仔细一看是个落魄的人。”
“长得比我还高瘦,看着也不像我们那的本地人。我本来想揍他一顿出出气,可她居然是个女人。小爷我从不打女人,就放过她了。”
“我就去找我的鸡,找了一圈也没找着。回来看见她真是越想越生气,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你们猜怎么着?嘿,这女子腰间挂着个钱袋子,虽然里面没多少钱了,但是好歹够吃几顿。我就把人捡回去了。”
“然后呢?”
“我用那钱袋子里的钱买了只烧鸡回来,饱餐一顿后才发现这个女子居然发起高烧。当时吓坏我了,把收好的银钱全部拿出来给她请了个大夫,大夫开了药,又花去不少钱。我以为时来运转,哪知道越转越穷。”
“原来这就是你经常跑去藏宝室里数钱的原因啊。”小龙女点评完,收获到来自杨过的无语。
“我救的人,总不能不管吧。反正我后来想办法搞到银子救回她。她醒来就问我这是哪,我说是江南。她不说话了,第二天她想离开。笑话,我能让她这么轻易走吗?绝不可能,救她的钱她还没还我呢。”
苏轻韵适时道:“你那天快饿死了还是用的人家的钱。”
杨过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怼,干巴巴道:“……那我不说了。”
“说吧说吧。”苏轻韵给他夹菜,他憋着气猛吃饭,享受一把几人的注视后缓缓开口:“我吃饱了,睡了。”
杨过此番动作,真把李莫愁气笑了,“师侄早些睡,明早师妹给你加练。”
杨过又坐正身子,“话又说回来,好徒儿是不会惹师父师叔生气的。”
“那日……”
……
“喂!你欠小爷的钱还没还清就想走,你也太不把小爷我放在眼里了。你去打听打听,小爷的威名……”
杨过话没说完,对面的女子脸上露出抹凌冽的笑,她道:“你确实救了我。可我看你家境贫寒,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你哪来的钱。若是没猜错,你花的是我钱袋子里的钱吧?”
杨过被点破后恼怒道:“那小爷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得报答小爷。小爷不要多,你赔点钱小爷就放你走。”
杨过伸手比出一个数:“二十两,算上你的药钱,不亏待你。”
他见眼前女子眉眼上的冷意褪去,眼珠一转觉得要少了,“不行,你还住了好几天,房租得要。三十两!”
清霜真是没见过这样的无赖,而且还是个小孩子,她想起苏轻韵常说的“真理只掌握在你的武力值上”。
看着眼前还在喋喋不休、洋洋自得的小孩,清霜毫不留情将人暴揍一顿。
杨过被揍后终于老实,也不再说什么“还不起就留下来给自己做牛做马,等还清再走”之类的话。
他现在只想这个有点厉害的女人赶紧离开,可清霜偏偏又不走了。
清霜抱着胳膊坐在铺满稻草的地上,“你可知道金州距此多远?”
“不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
“杨过。”
“你家就住这?”清霜仍是不敢相信有人会住这么破的地方,杨过看她眼中的不可置信似乎会错了意,他“蹭”的站起来:“你看不起谁呢?小爷我住这是小爷乐意,小爷潇洒不羁,小爷天生就爱自由……”
“安静点。”
“哦。”
清霜还想说点什么,杨过的肚子传出几声清亮的“咕噜”声。
“你要不要去吃东西?”
杨过偏过头不理清霜,余光瞥见清霜站起来又要动手,他忙道:“我没钱!”
这倒是个问题。
清霜陷入沉思,那时她与苏轻韵她们跳入水中,借着水浪掩盖逃跑。原想着顺流而下,甩开众人后便上岸。
可水浪不给人上岸的机会,生生将她们冲散了。
也不知被水浪裹着到了哪里,清霜睁眼时正被几架货船卡住,她顺着货船爬上,躲在货物堆后沉沉睡去。
再醒来仍是货船,所幸无人发现,借着夜色她赶紧逃下船。
可是一连多日未进粮食,她走了不多久就再次昏迷。
说来也是幸亏杨过这小子的善举,不然自己真要命丧于此。
想到这清霜便决定不为难这小孩,毕竟看样子他也没有爹娘教导,没礼貌也很正常。
清霜领着杨过去了当地小有名气的酒楼,点了满满一桌好吃的,“吃吧。”
不用她说,杨过拿起筷子就开始风卷残云。
末了,吃饱喝足,酒楼掌柜的来结账。
杨过好奇问她:“你不是命钱了吗?怎么结账?”
清霜不语,只将自己的佩剑拿出拍在桌上:“掌柜的,我今日没带够钱,先用我的随身佩剑抵押,过几日我带银钱来赎剑。”
“好说好说。”这掌柜的也是见惯了江湖人没钱抵物的操作,当即叫来识货的人来鉴定宝剑的价值。
等人来的期间里,杨过像是没洗澡一样的左动右晃,清霜看不惯他,出声制止:“坐有坐相,站有站像,你动来动去像什么样?坐好。”
杨过实在是难受,憋了半天终于在鉴宝人来的那一刻忍不住,夺门而逃。
“你要去哪?”
“姐姐我肚子疼先走了,你一会老地方找我——”
“真是莫名其妙。”
清霜说了一句便不再管他,坐在座位上安安静静等着人家鉴宝。
“姑娘,你这剑不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