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弥一脸不快地看着始终不肯褪去外套的舒从玉,又是一口酒下肚,横铁不成钢地训道:“舒从玉,你这简直是浪费我的一番辛苦打扮啊你!”
“脱个外套是能要了你的命吗?你不热吗?酒吧空调温度那么高呢...”许弥浦口婆心地劝道。
“况且,灯光那么暗,根本看不清你衣服上的细节呀,把外套脱了,好不好?”
可舒从玉却死活不肯,无论许弥怎么劝说,他依旧是双手环胸,把衣服搂得紧紧的。
许弥见舒从玉额间似乎都冒出细密的汗来,他决定软的不行,他就来硬的。只见他迅速伸出一只手去抓舒从玉大衣的领子,趁他不备,另一只利落地抓上另一边领子,猛地向下一拉,露出里面稍稍褶皱的衬衣来。
“许弥,你!”舒从玉大惊,他没想到许弥会来硬脱他的外套,伸手刚要去拽,便见许弥将他的大衣整个抽走,扔去旁边的皮沙发里。
舒从玉的脸色隐隐泛着黑,声音也变得深冷起来,还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焦急,“许弥,把外套还给我。”
瞧见自家好友真要被自己惹毛了,许弥立马往他手里塞上一杯无酒精饮料,面上堆起讨饶的笑,“好舒舒,没人会注意你的,你看看那些人哪个穿的不比你露?没人会在意的,来酒吧咱们就是来找乐子的,来开心的,放轻松啦~”
说着,他手里的酒杯和舒从玉的酒杯碰撞出声,“来,喝酒。”
舒从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拿起酒杯小小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没有刺激的酒味,还挺好喝。
卡座里的其他几个人,见这对好友拉拉扯扯半天,许弥总算是把他这个冷美人朋友给稳住,就有人蠢蠢欲动要来搭讪。
于是旁边的卷毛男生心思立即活络起来,他朝舒从玉的位置挪紧了一些,几乎手臂都要挨上才停下。
卷毛瞥见舒从玉手中的无酒精饮料,状若无意地拿起一杯度数蛮高的威士忌,嘴角裂开一个和善的笑,向舒从玉自来熟地攀谈起来,“帅哥你好,我是许弥的朋友,因为我天生自然卷,所以他们都管我叫卷毛,你叫什么名字呀?”
突然被陌生人贴那么近,舒从玉下意识地微微皱眉,往许弥那边挪了挪,保持一定距离后才开口,“你好,舒从玉。”一字也不多讲,显然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态度。
舒从玉一直都是这样的,面对许弥他会有很多情绪,会生气,会抱怨,也会开怀的笑,也会狡黠地耍些无伤大雅的小脾气。但面对陌生人,他便自动切换成往日里疏离的模样,更多只是保持最基本的礼貌客气。
卷毛似是没有察觉到舒从玉的语言中的疏离与不熟,他又重新粘了上去,距离再次缩减,脸上的表情满是对眼前人的兴趣,“舒从玉,很好听的名字,我今年22,你几岁呀?”
舒从玉再次挪远了些,生硬地回答:“比你大几岁。”
“那从玉哥,我可以这么叫你嘛?”卷毛再次贴近,还将自己手里的酒杯递到舒从玉眼前,“从玉哥,可不可以跟我喝一杯呀?”
这卷毛完全是自说自话,没有半点征求舒从玉意见的人,而舒从玉又是最讨厌这种强势,看似寻求你意见,但实际十分自我的人。他冷漠拒绝,“抱歉,我酒精过敏。”
可卷毛仍旧是不依不饶地纠缠,“喝一小口没事的,来酒吧不喝酒怎么可以,从玉哥,我敬你。”说着他已经灌下一杯,又重新拿起之前要递给舒从玉的酒。
舒从玉将身子又朝许弥那边靠了靠,想要寻求他的帮助。但转头去看见许弥正和其他几个人火热地聊着些什么,根本无暇顾及自己。
没法,他只好再次出声拒绝,这次语气更加疏冷,“我真的喝不了,你找其他人喝吧。”
闻言的卷毛挑了挑眉,又顶了顶腮,态度陡然变化,语气也变得不耐烦,“从玉哥,都穿成这样就别装了,我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喝下这杯,我可以付钱。”
这已经是赤果果的羞辱了,舒从玉一听这话,脸色唰地冷下来,眼眸里是不可置信的震惊,随即换上满满的厌恶。
卷毛可不管舒从玉怎么看他,他直接上手要将酒杯怼到舒从玉的唇上。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眼熟的粗壮手臂挡在舒从玉眼前,扣住卷毛的手腕,一个使劲将酒杯强硬地从他手中取下,还是那副熟悉的欠欠戏谑语气,“这位客人,强人所难不好吧。”
舒从玉扭头看去,站在自己身后的盛磊,一手撑着沙发靠背,一手从他的颈侧探过来截住那杯酒,半个身体都笼罩在自己上空。
两人挨得极近,舒从玉似是能感受到对方体温的热度,他的耳尖也随之漫起热来。
这边的骚动总算是引起了热聊中许弥的注意,他赶忙大步赶来,见俩男的剑拔弩张,却把他家舒舒小绵羊似的夹在中间,便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这边。
卷毛察觉到不少视线都聚集过来,也不想当众闹得不愉快,便憋闷地收回了手。
盛磊也将酒杯放下,朝向舒从玉他们那边走去,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合适位置坐下,视线却定格在许弥搭在舒从玉的胳膊上,他抬眼和许弥对上视线,对方立马朝着舒从玉热情地介绍,“舒舒,这位是酒吧老板,盛磊。”
随即,许弥贴近他的耳朵低语,“也是我给你介绍的优质男嘉宾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