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周日舒从玉逃跑后,每天晚上盛磊家的门铃都会准时响起。待他去开门时,只见在家门口放着一份自家店的病号餐和猪蹄汤,却从未见到过送饭人身影。
而盛磊每次都会将饭菜拍下发给舒从玉,并且配上可怜的表情包,企图唤醒他一点点的怜惜。
而对面的人似乎真的被自己吓到一般,十条信息里最多能回一两句,不是说忙,就是在开会。
盛磊也不急,想着给他时间,让他缓缓。
而舒从玉自打那天之后,便默契做起盛磊的临时送餐员。可他确实不知道要如何面对盛磊,于是每次都是按下门铃就立马离开。
每当收到盛磊那些带着可怜语气的微信消息时,舒从玉都感觉自己的良心受到一次谴责。
其实,他应该去陪盛磊的,至少是在他伤好之前,他得却时常探望才是。但他反复回忆和盛磊认识开始的种种巧合,以及盛磊对自己释放的超出友谊的情感,再加上那晚隐晦的情动,都无不在诉说着盛磊对自己的觊觎。
这些无疑都戳中舒从玉敏感的神经,理智比情感率先做出选择,逃避一切可能产生情感纠葛的源头,才能避免再次陷入狼狈受伤的境地。
不怪舒从玉,他为数不多的感情结果都很差。无论是在对情感一知半解时,初恋的突然消失不见,还是在好不容易再度尝试爱情时,遭到多年男友的劈腿分手。每一段感情都是惨烈收场,这让他感到害怕,让他再次选择封闭内心。
只要不心动,不恋爱,他便不会受伤,也不会一遍一遍地质疑自己。
可舒从玉怎么会知道,人的情感往往都是不自控的,越是克制,越是迎来更加汹涌强烈的反噬。
为了避免接触到盛磊相关的所有,舒从玉不再去点失眠烧烤的外卖,而是选择去学校食堂吃饭。可校园卡补办迟迟没有下来,他只能向师兄借。
王彬将自己的校园卡递过去,不死心地又问一句,“真的不和我去磊哥那吃吗?”
舒从玉接过卡顿了下,还是轻声拒绝,“不了师兄你去吧,我去食堂换换口味。”
可真正吃了食堂的饭后,舒从玉深觉养刁的胃口对于普通食物的排斥。
以前舒从玉也没有感觉过C大的饭菜如此食之无味,毕竟他也不太注重口腹之欲。但吃惯了盛磊店里的饭菜,对比之下,食堂的饭菜变得食不下咽起来。
在舒从玉陆陆续续吃了一周的食堂后,他还是没忍住又点了失眠烧烤的外卖。
可他却发现一直点的家常菜盲盒下架了,他只好选择别的套餐。但待拿到外卖,无论是包装盒还是食物的口味,都和之前的天差地别。
舒从玉感觉有些疑惑,又有些怅然,原来真的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始终如一的。
在放任舒从玉单方面和自己疏远的一周后,盛磊觉得不能再任由他的远离,决定要去抓他。
他原本的计划是徐徐图之,想要在不知不觉中渗透舒从玉的生活。可隐秘多年的情感一旦泄洪而出,那便是势不可挡。
什么慢慢来,什么不吓到他,全都不做数。盛磊才发觉仅仅只是一周不见,都让他思念如狂。
这天,舒从玉还是和往常一般,放下病号餐和汤罐,在摁下门铃离开。
当门铃响起的下一秒,舒从玉已然转身,却被突然打开门的盛磊一把拽住手腕,他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终于抓住你了。”
这突如其来的暴露,使得舒从玉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怔愣在当场。只是这片刻的停顿,他便被拽进屋内。
盛磊依旧是贴心地弯腰将拖鞋放到他的跟前,出口的话语却带着浓浓的调侃意味,“这么怕见到我,是怕我挟恩图报,要你以身相许吗?”
舒从玉低着头,轻声解释着,“没有,我最近都比较忙,等会还要回所里。”没有一点要换鞋进去的意思。
“哦~很忙啊...”盛磊依靠在玄关的柜子上,意味不明地拉长语调,“可王彬刚还跟我说最近考古所不太忙要约我吃饭呢。”
“难道你和他不在同一个办公室里吗?”他裂开嘴角,露出一个带着危险的笑容。
没想到会被他当场拆穿,舒从玉只能沉默,慌张的情愫从心底蔓延开,还混着点心虚。
“那从玉现在有没有空陪我吃饭呢?”盛磊盯着他,将他拽紧衣角的小动作都收入眼里,脸上的笑容更甚,也更加有恃无恐,“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