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名的千岁还在试图咬药研的手指和器具。
五虎退把好几大袋印有“幼儿辅食”的袋子提到千岁面前,就地翻找,髭切接过来在千岁手边放一块尝试。
千岁处在所有刀剑的目光中心,跳过那些从未闻到过的奇怪味道,抓住一块焖浸制熟的牛肉。
气味还算新鲜,正常的红色纹理,饥饿的千岁闻闻嗅嗅,抓起肉块一把塞进嘴里。
“啊!总算吃正常的东西了,刀剑可不好吃。”
“是不喜欢腌制、风干之类做法的肉干吗?不过千岁从前吃的食物还不知道是什么,先记下来.....”
其他刀剑付丧神将千岁整块塞进嘴里后眯起眼睛,安静下来乖乖坐在那里吃东西的一幕看在眼里,莫名感到些许心酸。
同样放松下来的髭切低头拿食指戳戳千岁鼓起来的腮帮子,又捏捏发尾,被瞪了一眼龇牙后才收回手。
心情多云转晴,髭切笑吟吟地一抬头,就看见一群刀剑付丧神自己身上带伤还露出一种格外奇怪、散发出母性光辉的眼神。
髭切:“.....?”
他说怎么突然没声了呢,原来是在为千岁发声。
不是,你们认真的吗?也不看看千岁清醒大半天打下的光辉战绩全是他们自己送的人头,这样下去以后岂不是要溺爱出一个“超英赶美”的绝世大魔王?
“我说,先别心酸了。现在除了药研谁还是无伤的吗?”
髭切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心里却已经想好以后的养成计划还是要靠自己。
果然,源氏才是养成最靠谱的存在。
刀剑付丧神:“就是因为源氏养成太有名了才让人不安吧喂!”
拿剩下的肉干逗着终于真心乖巧(忍辱负重)下来的千岁,髭切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一会收拾好先做场法事吧,撒豆子什么的也好。”
髭切想了八百遍,断定本丸里一定进了降智的脏东西。
不然怎么之前刀均恶人、随时能开演的满级同僚突然变成了一级宝宝巴士,宝宝巴士后座还坐着千岁。
“啊?唔.....”
五虎退表情忽然变得十分犹豫,低下头捏住药研的衣角,被无奈的兄长摸了摸柔软的头发。
药研朝髭切摇头:“髭切殿,别忘了,我们罪名最低也是叛逃出来的,做驱邪的法事.....”
大概率会起反作用的吧?
“......”
髭切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十分勉强。
电光火石之间,千岁敏锐抓住髭切不到一秒的晃神瞬间,一把将装肉干的袋子抢过来,从髭切怀里跳下去就跑。
怀里突然空了一块,髭切愣愣地看向还没自己坐下来的膝盖高的千岁背影,头一回感受到心跳加快、血流加速是什么感觉。
“哈,这还真是.....”
髭切眼睛弯成一道温柔的弧度,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时连同剩下的话一起轻飘飘的带着柔软的尾音吐出来。
“善于抓住时机,精力充沛的孩子啊,以后在外面闯了祸可千万也要跑、得、这、么、快、啊。”
气到至极就是无语,无语之后,髭切笑得越发像一朵边缘泛着浅淡金色的蒲公英。
周围一圈都是零度真空。
还没跑两步,抢到食物的千岁就被一只大手拦腰抱起来。
“嗷唔!哈呜呜!”
从婴儿般睡眠中醒来的巴形薙刀满目温柔,对攥紧手里肉干袋子朝自己龇牙的千岁先是夸了一句“牙口真好”“不愧是少主”。
“我是巴形薙刀,所有无铭薙刀的集合体。”
黑发赤瞳的孩子在薙刀肩上坐稳,小手紧紧抱着抢到的食物,睁着赤色双眼听见这个格外高大、一看就很强的家伙对自己说。
“您@&走路&……(@!代劳#。”
千岁耳中是断断续续、不太明白的人类语言。
而在意识到他要说什么之后阻止不能的同僚耳中,巴形薙刀对着懵懵懂懂、野兽习性未改的小千岁说的是。
————“你想去哪里?无需你自己走路,我来带你吧。”
千岁还在认真重启自己九九成新的大脑,努力回想的场静司之前教过自己的人类语言对照翻译。身体传来失重感,千岁扑棱着脚,从又高又舒适的“宝座”掉了下去。
“哟,又见面了呢。”
一睁眼,髭切温柔到令野兽后背发毛的笑容出现在千岁眼前。
千岁:......
独自处理爱恨情仇的髭切和千岁旁边。
“砰!”
“咚咚!嘭!”
巴形薙刀高大醒目的身影原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撸起袖子的药研和歌仙兼定,以及蜂须贺虎彻。
问就是虽然没有科学养成计划,但同僚竟然当面偷跑,虎彻真品绝不能认输!
巴形薙刀不服,为什么自己在千岁的教育问题上就要拥有沉默的丈夫般的睡眠?
千岁双手攥着肉干袋子背到身后,在髭切张牙舞爪的阴影下,一步步往后倒退,直到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
“哦呀,让我们看看,谁是那个不乖的孩子呢?”
“嗷呜.....”
邪恶奶黄包笑眯眯地朝贴在墙壁上的千岁伸出自己的魔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