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千岁不知道这一往事,髭切他们谁都没有在千岁面前讲过太多关于母亲的事迹。
刀剑付丧神:旧事重提固然令刀伤心,但万一千岁猛猛乱学更是容易令刀丧命!
而且每天一睁眼就开始高强度花式带孩子,就算是刀剑付丧神也会累的!
“呜?”
“嗯......嗯!我在,您想做什么都可以......”
巴形薙刀发出一声换气音,抓住千岁停下戳弄自己的手指,擦了一把脸颊,主动把干净的脸贴到小小的手掌心上。
千岁低头看,泪水浸湿的凉意,皮肤的热度,这些陌生的东西通过掌心传递到大脑。
年幼又因变故被封印一半血脉的千岁,对“母亲”的概念依旧只有叼着、抱着其他未能化形的幼小同族离开的女妖,以及父亲被自己气到炸毛、重伤意识不清时,还未出口就模糊在口中的只言片语。
被甩之后独自带孩子的年轻头领脾气暴躁,不擅长哄自己哭泣的幼崽。
但是千岁知道,要是自己揍哭了别的幼崽就会上天一日游。
所以巴形一直哭,千岁怎么都哄不好,也不去管那些陌生的触感,着急地拿手拍拍、用脑袋蹭、龇牙吓唬。
那双妖异狭长的眼睛看他的眼神还会变得更加心碎。
折磨刀剑付丧神良久,终于轮到千岁没招了。
他只是怀念跟父亲玩的游戏,不是那个被扔到天上的游戏。
头顶呆毛垂下来的千岁跑过去,跑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大碗和一个小碗。
是蜂须贺虎彻看见他过去,问都没问,没等千岁“阿巴阿巴”开口就直接塞给他的。
蜂须贺虎彻:乖,一边玩去,别耽误给髭切使绊子。
爱不会消失,但和抓到髭切犯众怒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相比,蜂须贺虎彻对千岁的爱选择性转移。
黑发赤瞳的孩子被糊弄回来,转了个方向,回来坐在巴形旁边。
大碗里面是刚才没来得及吃完的半妖幼崽特制早餐,千岁把小碗的羊奶羹放到他被老虎压得衣服格外平整的胸口上,小手拍拍巴形的下巴。
一双赤红色狗狗眼凶巴巴的,带着催促和“你给我等着”的意味。
“啊?”
巴形薙刀泪眼朦胧,但因为视线始终追逐千岁,看清了千岁的一系列动作,自以为明白了。
一边略显粗暴的擦掉自己脸上的眼泪,一边把跟着千岁把小碗放自己胸口上的动作变成斗鸡眼的眼睛擦擦。
“您.....嗝!我知道了,请让我来帮您把青豆和胡、呜....胡萝卜挑出来.....”
“?!”
千岁震惊地睁大狗狗眼。
居然这样就不哭了?而且还有这好事?你早说啊!
要知道千岁不得已从自己大份食物里挑出一小份不喜欢的羊奶,试图收买小弟巴形,最主要的是千岁不想上天飞。
结果现在一脸懵地看着巴形薙刀把那碗羊奶羹从他自己的胸大肌上拿下来,接过千岁手里的大碗,把小碗的羊奶稳稳当当地放回千岁手里。
身形体格高大的薙刀坐起来Duang大一只,眼睛还红红的,认认真真从相较他的手掌略显迷你的碗里,仔细挑出千岁不喜欢但被歌仙切成小块的蔬菜。
千岁睁着圆圆狗狗眼,表情呆呆的。惊讶过后,小步挪到巴形身边,贴在付丧神的手臂上探头看看自己的饭碗,又勾头到身前去看巴形有没有继续哭。
巴形薙刀没有丝毫不耐烦,每次眼前视线被遮挡,就停下动作,垂眸安静地和那双赤红眼眸对视。
他想开了。
千·奴隶主监工·岁:不仅没哭,还笑了?
年幼的半妖幼崽疑惑、思考、震惊,发现新大陆,试探性伸出手,掐住付丧神两边脸颊肉。
“唔?”巴形薙刀抬眼看向不远处还没有发现这边端倪的同僚,侧身挡住千岁的动作。
没有受到任何阻止,甚至主动弯下腰,以免千岁伸直手臂太久会累。
哪怕眼前孩子是在捏他的脸玩闹。
“T、omo...ga...”
“嗯,嗯————?!”
自刀剑中诞生的付丧神第一次差点没拿稳手里的碗。
“巴形、薙刀。”
千岁说得含糊不清,每次听见药研他们叫巴形全面,一连串飞速略过的音节太长,千岁九九成新的现代人舌头有点跟不上。
被惊喜冲昏头脑的巴形薙刀完全不在意音节准不准确这一点,因爱生恨后再次生爱的热泪重新回到他的眼眶。
“是!我在这里!”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髭切明知道会惹众怒,还执着于当面挑衅了。
现在就算是让他连续出远征、抹黑进池田屋他都敢去!髭切的名字那么短算什么!小主公真正用心开口的一定是他的名字!
髭切:哦呀?拉踩是吗?好像挺有意思的呢。
邪恶棉花糖:好好好,马上就换你进来被同僚群殴一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