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很严重,我看看!”她摸上去,暗地里悄悄使力摁,留意到他眉心一紧,嘴里忙不迭道歉,“殿下,怎么了,很疼吗,我不是故意的!”
黎淮景眸光微闪,避过身去,“不碍事。”
“您昨日干了什么,怎么这么不小心?”她踱回桌边,挽起袖子,将食盒中的菜品一一摆上桌。
黎淮景捏紧手中书页,指尖捏至泛白,“追猫。”
“猫?”她惊诧问:“殿下,您怎么能去追猫,那可是三岁小儿干的事!”
嘶拉,黎淮景手中书页一分为二。
她猛然捂住嘴,暗自偷笑,“殿下,是我多嘴,您不会怪罪吧?快来,吃饭!”
说完,她摆好碗筷,听到不远处书本重重啪一声,暗暗挑眉。
“本王不吃葱姜蒜。”黎淮景坐到桌前,瞄一眼面前菜肴。
她耐着性子,给他将每样菜中显眼的配料仔细挑完,用汤匙舀几勺鱼汤给他,“殿下,好了。鳜鱼汤很鲜嫩,您尝尝。”
“多谢。”黎淮景夹几块鱼肉,慢慢品尝。
她瞄见他眉峰轻扬的得意劲,冷不丁慢悠悠道:“殿下,霏儿最近不知怎的,总梦见您。”
黎淮景咀嚼动作稍停,眼神盯着碗里鱼肉,“什么梦?”
下一瞬,脸颊忽然被一双柔荑捧住,头部被强势往侧边一扭,直愣愣看向一副溢满华光的美眸,他能听到胸膛里心脏砰砰跳动,激动到像要破膛而出般。
“殿下!”谢允霏用蛮力掰过他的脸,语气蛮横娇纵,“您怎么不看我,是我不好看,您已经厌倦了么?”
“霏儿为何这般思量?”黎淮景压下心中悸动,勾出一丝邪肆笑容。
谢允霏捧住他的脸,轻轻凑近,直至呼吸相闻,鼻尖若有似无地不小心蹭上他的,“殿下,霏儿最近做梦,梦到您不要我了,如果霏儿不得已瞒您一些事,可本质上还是怕失去您,您会不会怪罪我?”
眼前女子像只狡黠的小狐狸,一面轻声细气诉说娇柔,一面难掩话中目的。
“疼都来不及,哪会怪罪?”黎淮景放下碗筷,拦腰将她抱坐在腿间,右手撩动她鬓发尾端,“话说到这,霏儿有什么瞒着本王?”
“殿下,其实霏儿有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受了点伤。”她皱着眉头,拖长腔调,“往事不可追忆,霏儿也不愿殿下再为我担心。”
“如此,本王会等到你敞开心扉之时。”黎淮景话中少了丝调笑,掺入几分认真。
谢允霏权当他花言巧语,挤出定式甜笑,“殿下,您最好了。”
黎淮景眼前一晃,心神不定间,本能稍往前倾,唇畔倏然滑过她鼻尖,一抹痒意从唇间迸溅,那种感觉如丝绸般光滑绵软。
谢允霏亦毫无防备,鼻尖的短暂触碰,譬如蜻蜓点水的轻吻,加之两人姿态极度暧昧,谢允霏脸颊腾起一丝热意,心里啐骂登徒子,面上依旧笑意盈盈,“殿下,说起来,若不是允霏真夜间做梦,还以为威风凛凛的您是个擅闯女子闺阁、喜好偷腥的浪荡小人!”
她呵气如兰,黎淮景目光一滞,任凭热流从心间乱窜至全身,抬手抚摸她红透的脸颊,“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来霏儿心悦本王至极。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有些热,要不脱件衣裳?”
狗东西,居然敢撩拨她,谁还不会呢!
谢允霏险些咬碎后槽牙,也绝不屈居人后,稍侧过脸,向前微微探身,脸颊摩挲过他的,凑近到他耳朵旁细看,右手捏住他耳垂缓缓轻揉,“殿下,您耳朵怎么了?”
黎淮景呼吸一窒,心头过烫,如被什么东西怦然击中,思绪百转千回间突地强制停留。
哐当,“殿下,有……没事了。殿下,打搅了。”
阑夜推开门,又飞速退去,关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她快速离开他,走至一旁,“殿下,您快些吃,别凉了。”
黎淮景清清嗓子,夹起一筷子菜往嘴里塞。
“殿下,那辣椒极辣,您别吃……”她话没说完,黎淮景便被呛到。
那盘菜,红辣椒丝炒扁豆丝。
其中红辣椒她见过,从姜国引进,用来镶菜极辣,一般人也不会吃辣椒。
可刚才,黎淮景专拣红辣椒吃,愣是没夹到一筷绿扁豆。
有些奇怪。
“殿下,我给你倒杯水。”
“无事,本王吃根黄瓜。”
她去倒水空隙,听到黄瓜一词,扭头狐疑看向桌面菜品,哪来黄瓜,谢府膳房压根没做黄瓜。
诡异的事发生在眼前,黎淮景夹着小羊肠,居然说它是黄瓜。
“噗!”黎淮景将嘴里“黄瓜”吐出,脑海警铃大作,迅速用余光瞥身侧女子,见她好像并未发现异样,瞬间戏称:“这小肠,和小黄瓜真像,真小巧。听说霏儿来送饭,本王一直没用膳,有些饿晕,才没看清。”
谢允霏将茶端给他,“殿下,您可得好好爱惜身体,不然我会担心的。”
奇了怪了,再如何饿,这菜怎么能认错呢?
她藏起心中疑问,继续与黎淮景用膳。
期间,多次打量他,他只喝些汤汤水水。
回到谢府,她依旧想不明晰,“奇怪,真奇怪。”
“小姐,什么奇怪?”菊香问。
“肠和黄瓜,很像?辣椒和扁豆丝,只吃辣椒?”
“小姐,您说什么呢,菊香不明白。”
谢允霏无端打个激灵,“别说你不明白,我也跟见鬼似的,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思索一路,绕过花园假山时,忽然瞥见一道鬼鬼祟祟的影子。
“小姐,那不是......”
她食指抵唇,示意菊香小声跟上。
她们跟着那人来到一处,菊香见到那人所作所为,极为愤慨,“小姐,这怎么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