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李平辛再次睁开眼,一看时间,晚上了。
他是饿醒的。
常适一身崭新的沐浴露味,一闻就是刚从健身房回来。
李平辛就纳了闷了,折腾了整整一晚上,天都快亮了,他崩溃喊出那个扫兴安全词,对方才依依不舍地结束,怎么第二天下午还有劲去健身房呢?
差四岁而已,能差那么多吗??
“醒啦宝宝,”常适捧着他的脸亲来亲去,“肚子饿不饿?”
“饿……”
李平辛揉了揉哭肿的眼睛,勉强抬起手来,那一瞬间,身上跟散架完刚拼上似的,好好的人都变成乐高了。
看着常适一脸殷切地挤过来大眼晶晶盯着他的模样,李平辛觉得对方还差条疯狂摇摆的大尾巴,无奈地拍了一下常适还没吹透的脑袋瓜:“小猪,你得禁欲一点了。”
“为什么??!!!”常适哀嚎。
“……你要体谅一下,”李平辛陷入无语,“我是个实行十四小时工作制、一个月才能休上一天的社畜。”
再这么折腾他真要提前有腰伤了。
等常适把他抱进浴室洗漱,见平时非得缠着自己的人把他放下就准备开溜,李平辛眉头一皱,心觉不对。
一看镜子,果不其然,从脖子到胸口啃的全是红痕,透过扣得乱七八糟的领口清清楚楚,把雪白的身躯糟蹋得没一块好皮。
他气不打一处来,拖过常适一把捏住他的脸:“你个小狗嘴!!!管不住是吧??!!跟没跟你说过不许在脖子上留印子??”
常适心虚,缩着脖子移开目光,小声:“汪。”
李平辛都气笑了:“我怎么出门?”
常适死猪不怕开水烫:“……昨天刚买的高领衫呢,穿上了。”
“小色狗。”
李平辛白了他一眼,把他赶出去自己洗漱。
三月份要开机的剧组为几个设备问题起了冲突,制片和导演有分歧,赵序来向他征求意见,李平辛洗漱完来看消息,一边啃昨天带回来的泡芙,一边回复。
赵序跟他公事公办地聊完,又来逗他:“李导,您现在很爱睡懒觉?”
李平辛差点喝水呛着:“……休假,哈哈。”
“是说呢,假期好好睡,在剧组就得晚睡早起了哈,”赵序话里有话,“让家属注意啊。”
李平辛:“明白。”
看了眼一旁精神抖擞地啃完水果正在擦嘴的常适,常适也和他对上眼神,立马就凑着一张帅脸来亲他。
李平辛无奈地戳了下他的鼻子:“饿不饿?”
酒店的餐厅不怎么好吃,他们还是叫了车回闹市区玩。
海城的柏悦和其他几个城市的分店定位不大一样,属于度假酒店,这一带不论是住宅区还是酒店基本上都大差不差,豪华又隐蔽,据说住宅区因为环境太好还有虫蛇问题。
不过,房子太贵了他买不起,李平辛也不知真假,总之周边是没有繁华商业区的。
等到车驶向熟悉的地段,面对的就是跑了好几家店都得等上几十甚至上百桌,他俩幡然醒悟今天是周末。
俩人没招了,为了臭美穿得还少,只能在冬天的户外挤在一起冻得哆哆嗦嗦,好不容易找了一家人不多的精品店。
他们赶紧钻进去躲着取暖,然后在手机上挑选到底吃什么。
“少爷……”李平辛小声道,“感觉你跟我出来就变成流浪汉了。”
“怎会呢?有老婆的地方就是家,”常适抵在他耳朵边说悄悄话,“其实我是p人,我就喜欢这种想一出是一出没想到就拉倒的感觉。”
李平辛:“……能不能不迷信你那个mbti了?”
常适想想:“好吧,我是白羊座,我就喜欢这种刺激感。”
李平辛沉默:“更迷信了。”
好不容易翻到一家看评论味道不错人也不多的烤肉店,说走就走,李平辛一抬头,常适还莫名其妙拿了个猫耳朵发箍,以一种跃跃欲试的眼神期盼地看着他。
短暂地陷入一段沉默的对视,常适吞了吞口水,询问:“能买吗?”
“……”李平辛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你不会上网买个配套产品吧?”
“什么配套产品?”常适懵了。
“没事,”得知对方不懂这些他就放心了,李平辛摆摆手,“买吧,可以戴。”
常适兴高采烈地去买单,随后跑回来把他手一牵,遮掩在宽阔的冬季外套中。
踏出精品店,嘈杂的人声混着冷风呼啸而过,俩人把围巾拉得向上些,柔软的羊绒贴在面颊,暖和又低调。
李平辛今天的短靴带着些鞋跟,穿上后本就不算太大的身高差被缩得更小,他悄默声地用脸蹭了一下常适的脸,几乎能蹭到同个高度。
常适眨眨眼,没说话,而是把刚刚买的发箍给李平辛戴上了。
“又不是在迪士尼……”李平辛故作嫌弃地看向他,却没反抗,“大庭广众的,快摘掉。”
“嘿嘿,我心急,先看一眼,”常适笑弯了眼,“好可爱。”
李:“我一会上网给你买个小猪耳朵。”
常:“那我给你买河狸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