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这几天经过我们老师的讨论，将开展一次交流会，一会儿我们将去礼堂集合，请同学们现在有序的在门外排好队。”老师双手撑在讲台。

*

上午的阳光透过A大礼堂高大的彩绘玻璃窗，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偌大的礼堂里坐满了来自各地的参赛选手，桌椅排列整齐，空气中弥漫着赛前特有的紧绷与期待。

顾云闲和段雨亦跟着陈筱找了靠中间的位置坐下，身边是来自理附一中的参赛队伍，几个少年正低头凑在一起，用手指轻点着手中的交流手册，小声讨论着近三年竞赛里的几何题型。

段雨亦顺手把双肩包放在脚边，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本卷了边的错题本，指尖轻轻拂过上面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目光专注而认真。

顾云闲侧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将他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如同日常，随即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摸出一瓶温牛奶，拧开瓶盖递到他手边：“先润润嗓子，等会儿交流会要坐挺久的。”

段雨亦抬头看他，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接过牛奶抿了一小口，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清晨的微凉。他往顾云闲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碰了碰顾云闲的胳膊，小声说：“哥，你看那边，好像是国外的参赛队。”

顾云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礼堂右侧的前排，坐着几个金发碧眼的选手，他们身边跟着一位穿着西装的带队老师，正用流利的英语低声交谈着。其中一名身高将近一米九的金发男生，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场内，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轻慢。而他身边的另一名棕发女生，手里把玩着一支银色的钢笔，时不时抬眼看向场内，眼神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优越感。

“嗯，不用理他们，做好我们自己就好了。”顾云闲低声叮嘱段雨亦，手指轻轻敲了敲他面前的错题本，“把心思放在题目上，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不影响我们备考。”

段雨亦点点头，把牛奶瓶放在桌角，重新拿起错题本，目光落回那些复杂的函数公式上。可他刚看了没两行，就听到身后传来几句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的英文，语气里的嘲讽像细针一样，轻轻刺过来。

“Look at these people, even the information in their hands is crumpled, obviously they haven't done much preparation.（看这些人，连手里的资料都翻得皱巴巴的，显然没做什么充分准备。）”棕发女生的声音带着几分轻佻，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金发男生，用英语说道，“I guess the top three teams this time are probably from our country. These Asian players are too accustomed to following the rules and lack innovative thinking.（我猜，这次的前三，大概率还是我们国家的队伍，这些亚洲选手，太习惯按部就班了，缺乏创新思维。）”

金发男生轻笑一声，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顾云闲和段雨亦身上，目光在段雨亦略显单薄的身形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移开，用英语回应：“Innovation? They can't even understand the conventional question types, what innovation are they talking about? I have read the answer sheets from previous editions, and my thinking is too rigid to keep up with our pace.（创新？他们连常规题型都做不明白，还谈什么创新？我看过往届的答卷，思路太僵化了，根本跟不上我们的节奏。）”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排的人听到。原本低声交流的选手们纷纷停下了话语，不少人皱起眉头看向那几名外国选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外国的几名带队老师彼此低声交谈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傲气。

主持人适时的站在台上，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传开：“接下来进入跨国交流环节，有请双方选手代表分享备考思路，也欢迎大家自由提问交流。”

国内选手代表率先起身，条理清晰地分享了近几年竞赛的高频考点与解题思路，态度谦逊有礼，礼堂内响起了稀疏的掌声。

国内的带队老师纷纷开始推推身边的选手，示意他们上台准备。

很快，一名来自实验二中学的选手代表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校服，从容地走上台，他拿起话筒，先是礼貌地鞠躬，随后用清晰的语言开始分享自己的备考经验，从知识点的梳理到题型的归纳，条理清晰，逻辑严谨，台下不时响起轻轻的赞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