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气氛一时陷入莫名的尴尬。
阿婆的目光在李慕儿和秋绛之间来回横跳了两下,而后,她想还是快点打破这怪异的沉默:“呃……啊,这个时辰,你们翟叔应该已经过来了,你们去看看医馆门开没开吧,见着他的话,就和他说我这儿都已下锅,他今早不用动火啦。”
“哦哦,知道了阿婆,那、那我们去啦。”秋绛点点头,十分“积极”地答应着,搂住李慕儿的胳膊,就转身走出了厨房。
看着她们离开,阿婆像是松了口气,却又无力地摇了摇头:“从我家回去,又从李府回来?那我老太婆,怕不又要成县里的新闻了……”
医馆前,看着那紧闭的大门,两位姑娘略显无措地站住了。
秋绛现出颇为难的神色,看向身边人:“小姐——慕儿,咱眼下该怎么办?”
“等等。”李慕儿似不以为意地,不紧不慢答道。OS:“不然也没什么好干的了……想去找阿境吧,又没有足够可以‘避嫌’的正当理由;可也不想掉头回去啊,虽然这事儿根本还没到那种,能让人避之不及的地步,但我就是暂时不想再和阿婆面对面待在一处了……”
接着,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些闲话。等不多久,就见翟檠御灵而至。
与她们对上视线的那一刻,翟檠脸上闪过肉眼可见的惊恐,他随即近前,面色凝重地脱口而出:“出啥事儿啦?!”
见他那仿佛瞬间做好准备,即将迎接一场大战似的样子,李慕儿连忙摆手:“不不不!没事没事——翟叔,我们刚刚、刚刚出来,是阿婆让我们来知会一声,她已经做好早饭了。这不,医馆门还没开嘛,结果我俩才等了一下下,您就来了。”
“哦……这样啊。”翟檠看看李慕儿,又看看秋绛,似缓了口气,神情却仍有些迟疑。
他径直走到门前,正准备开锁,动作却忽然停顿,“哟,慕儿,你看看这门上是阿境的灵力吗?昨儿是他关的门啊,这我打不开呀……”
“那,要怎么办?”李慕儿顺嘴一问。但同时亦有些许期待:让我去叫他,让我去?
翟檠看着门锁,似想了一想,转回身答道:“我去喊阿境来吧,你俩先回,别这儿傻站着了,跟阿嬷说,我开了门挂好牌子就带宁熠一起过来。”
两人无脑点头答应。
他走后,秋绛看向站在原地没动的李慕儿,有意无意地感慨道:“翟叔总是把季先生当小孩一样看待,对他可谓是一百个不放心。像这会儿急着开门,我想也是为了看看季先生是不是还睡着。”
“这么……小心,是因为以前出过什么事吗?”李慕儿不自觉皱了下眉,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阵不好的预感。
“听翟叔说,是因为季先生患有头疾,且常常于夜晚发作,疼起来可厉害,说有一次他都从床上滚下来了!大清早的,翟叔看见他那么大个人横在地上,不省人事,直接被唬没了半条命!从那以后,翟叔在他身上的心,便总是悬着。”
李慕儿下意识看向医馆,心里冒出一个念头:“阿境知道吗?该让他知道吗……”
“慕儿?”秋绛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面露疑惑,“怎么了?”
李慕儿若无其事地回过头来,未接上文:“秋绛,你说待会儿,咱俩怎么回去比较好啊?”
秋绛一时反应不及,“嗯?回、回府吗?”
“是啊。”
“唔……你眼下还不能御灵,这只能再麻烦季先生,帮我们租一辆车轿了。”
“哦,也对。真是,我怎么还会想御灵回去呢……”忽然反应过来这点,李慕儿不禁感到有些丧气。“秋绛,你当时是用了多久,才完全熟练的?”
秋绛想了想:“大概,有个小半年吧。”
回答完,她不假思索地笑着向对方投去了鼓励、肯定的眼神,“不过慕儿,你的天资可比我高得多,定不用那么久的。你眼下先尽快为你的灵器起个名儿,让它完整地认主啊。”
秋绛的话一说完,伊依随即开口:“昨晚和原主商量的那几个名字,她让你选,你有结果了吗?”
李慕儿心情哭笑不得:“被她定为候选的两个名字,都是我起的,昨晚那番‘商量’,就是她‘酌情’给我走的一个流程……”
正说着,她们忽然听见一声轻响。
就见医馆大门打开,蒋岌薪顶着一头新鲜出炉的“鸡窝”,打着哈欠慵懒出场——然而这闲适的姿态还未能持续两秒,便随着他虎躯一震、花容失色,没了踪迹。
“啊啊啊啊!你、你俩咋在这儿啊?我刚明明听见翟叔的声儿啊!”
看着那人真·被吓了“一大跳”,伊依闭眼扶额,摇了摇头,有点歉意,但不多:“刚才翟叔,还可以说他是自己吓自己,可眼前这位,是真纯粹被你们吓惨了的……”
秋、慕二人瞬间弹开了目光,神情是不约而同的“平淡”(表情管理到极致的无情),对面前那位造型奇特男子完全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