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量化器保存了他进任务前的记忆量，这次任务结束后，进行记忆回放就可以找回失去的记忆。

这个东西确实很贵，但至少一份价钱一份货。

又找了一段时间，白珀终于找到了一片几乎没有发生反应的树叶。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繁索而重复的辨别与剪切了。

“他这边进展也可以，就是方法有点复杂。”殃道。

“用二次污染确实可以更快，但危险也更大。”纺道。

殃：“我还以为白珀会选择更加危险但省时间的方法，看来我还是不太了解他。他表面看上去爱冒险，其实是有了百分百的把握再行动。”

“嗯，反而是罗书华，似乎更喜欢冒险。”

白珀本以为一根树枝上有变异的叶子，这一小枝应该都有变异，但事实并非如此，就算紧贴着的两片数叶都会有好有坏。

他的嘴角抽动，但旋即定了下神色，左手延伸出数百条线，线尖变得尖利，成百上千的叶片在一瞬间被剖开，露出里面的弦。

线与弦短暂相接，接着金剪子剪去有问题的枝叶。

纺认为白珀的方法虽然复杂，但完成也只是时间问题，便同殃前往周诺雨所在的秋之果圃。

周诺雨带着弋樱来到理想乡后，弋樱便提议同她一起去做任务。

虽然任务是个人任务，但弋樱有她独特的经验，能帮她提些建议也是好的。而且这里的法则密度比“生死”低，弋樱完全不需要花时间适应。

周诺雨两人走到果圃门口，看到一根金杆子和一个大篮筐，应该是来打水果和装水果的。

“创造这里的设计师一定很喜欢苹果，不仅联系各个世界的介质是棵苹果树，我的任务也是摘苹果。”

周诺雨拿起金杆子，背上篮筐。

弋樱：“唔，大概吧。”

进了果圃，两人愣住了。

原因无它，这里面没有一棵树有果实。

周诺雨很快辨别出苹果树来，树上还开着小白花。

弋樱道：“这里叫秋之果圃，果树却停留在夏季。”

周诺雨：“嗯，任务中提到了成熟的苹果，看来要先用法则处理一下。”

周诺雨首先想到的是转化，她可以把苹果树的状态转化，直接得到结满成熟果实的苹果树。

第一个想法首先失败。无论她施加多强的转化法则，对苹果树都毫无作用。

周诺雨的手指轻轻在虚空中抚过，悦耳的音符在空气中震荡而出。

随着她对法则掌握的熟练度上升，她已经不再需要依靠一个凭依来应用“音”法则。

“树上的花有变化。”弋樱道，“这条法则似乎可以。”

周诺雨需要用音来改变果树的生长状态，她的测试看起来没有危险，却是四人中最难的一个。

“好像……不太行。我用音习惯了杀戮，这样毫不相关的事确实做不到。”

“怎么说呢，如果用湮灭我也想不出来如何让它结出苹果。”弋樱想了下，“不过我还记得观月的那个化身提起过，她说要“模仿”。”

“模仿？”周诺雨的脑子转了一圈，“用“音”来模仿出“时间”或“生长”法则的功效。”

“对，她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你这样说更好懂。就是说所有的法则密切相连，最终构成整个世界，每一条法则都有化出其他所有法则的潜力，所以纵使有法则不断异变乃至消逝，世界仍是这个世界。”

潜力，周诺雨想起了生物的细胞，细胞在分化后就失去了全能性。

很有意思的理论。

周诺雨：“你的记忆力好历害，这样抽象的东西我估计听过一遍就忘了。”

“我与“升仙”中观月化身的交流不多，所以当时的对话我记得很清楚。我想我们的输赢与未来人类的命运悉悉相关，她是想让我们赢的，总会给我们一些有用的信息。”

弋樱回忆道，“理论是这样，实践起来却不简单，你先试试吧。”

“好。”

周诺雨试了很多次终于明白了问题所在，这条法则能否改变果树状态，最大的变量就是她，或者说她的意志。

她掌握了这条法则，也用意志限制了这条法则。

“我要用音来感知整个世界，音就是我的器官，我也是音的器官。倾所这些果树的音乐，然后改变它们！”

周诺雨不断给自己灌输疯狂的想法，抽离人类的惯性思维。

整个果园中的每棵树都响起了音乐，它们颤抖着，感知着周诺雨的力量。

苹果花落下，树上缓缓结出了青苹果，青苹果渐渐长大，变成了熟透的红苹果。

周诺雨咳了一口血，她感觉整个身体都在衰败，大脑中一片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