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做梦也没想到,两颗如此耀眼的齐悦双子星却成了永不相见的参商。”
“难怪先祖衣锦还乡后闭口不提曾经的辉煌,只埋头著书立说,留些许多不具名的书札,只在书中留下只言片语,警示后人若再见‘火蛊’现世,定要想办法补救他年少时犯的过错。一生用毒救世的先祖唯一用毒害过的人只有泽鸿大圣君。”吴七拐道,“这样便能说通了,大圣君在越支大展宏图却在五年后暴毙而亡,后来火蛊一直存于越支皇室手中。”
“原来冥冥中自有天意,火蛊的毒总算有解,先祖泉下有知,终于能安息。”
听完这段令人唏嘘的故事,沈荜点点头,忽又抬起头望向宁弈:“从来不知,圣则陛下与泽鸿大圣君是这样一段故事,小弈哥哥是如何得知?”
宁弈抚摸着她的手心,眼波流转:“我去越支时,在皇宫的书阁中有看到。”
“原来如此。”
几人无言沉默。
外面忽刮起一阵狂风,吹开紧闭的窗门,屋内回响起窗页不断翻转的咯吱声,天幕边飘散着被风吹得翩翩起舞的轻纱,骤然间,接二连三的震耳噼啪声砸地袭来,绽开朵朵石花。
惊得屋内人扭头往窗外望去,纷纷因眼前那一幕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听见赵括在满院子里狂奔,兴奋大喊道:“下雨了——下雨了——下雨了——”
方才还在收拾院子的奴仆一时忘了手里的活儿,也跟着大喊——
“下雨了!”
“雨,真的是雨!”
“老天有眼,终于下雨了!”
屋内吴七拐大笑连连:“当真是好兆头,你小子毒也解了,图兰旱了几个月也终于见下雨了。”
“吴拖!走!快陪你老爹出去瞧瞧!”
老脱儿半晌斜跪在地上连气都不敢出大声,生怕惹人不快,一听吴七拐唤,忍着腿麻连滚带爬的起身,扶起吴七拐往外走。
王远之同样兴奋不已:“我也跟去看看!”
沈荜心中最是复杂,本想也出去看看,可又想到宁弈身体还未恢复,定是不能沾到外面的寒气,便留在屋内陪着他,又将人扶起来坐在床榻上。
宁弈看穿她的心思,不假思索道:“想去就去罢。”
“你蛊毒方解,我得陪着你。”
“放心,我很好。”宁弈轻轻道,“就在此等你也很好。”
一边欢喜于久旱甘霖,一边又想陪刚从鬼门关走过来的宁弈,沈荜如同陷入泥潭一般挣扎起来,却在他无声鼓励的眼神中缓缓起身,一步一回头地看向宁弈。
宁弈眼中含着滚烫般的炽热,微笑看向她道:“去罢。”
沈荜正身闭了闭眼,不知是太过喜悦还是怎的,一颗泪珠滑落到脸颊,脑海中交织着无数种念头,忽回过身去抱住宁弈。
“我不走。”沈荜抱紧他,死死地贴近他的胸膛,“我忽然发觉,只要每次靠近你,我都能逢凶化吉,时来运转,我的天地从此晴空万里,可我时常自私转身,不顾留给你的阴雨绵绵。”
“我想要你的天地,从此也是朗朗晴日。”
宁弈以为她只是暂时的驻足,无论如何也是要出去的,没想到她却窝在自己怀中说这样一番话,因而摊开手轻拍她的背。
“阿荜妹妹,有你在我身边,就算是滂沱大雨也无妨。”
因为,就像此刻,月离于毕,俾滂沱矣。
真是庆幸,能带给你这样的及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