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母亲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呢。”
柏洛斯被抓走了。
自从那天她蓄意勾引了柏洛斯,她便偷偷通过他弄到了虫巢的地形图,没想到没过几天,柏洛斯的胃口就越来越大。
普通的摸摸已经无法满足他了,他给出的理由是这样的:
“母亲,想让我为您做事,只给这点奖励是不是太少了?”
“如果只是这些,我何必要冒着风险为您做事呢?”
宿雪羞红着脸,勉强同意了一次。
*
“所以,妈妈,这是什么呢?”
青冥皮笑肉不笑地轻轻揉弄着她的肚腹,她的眼被蒙住,糟糕的感觉让她喉间不自觉溢出呻吟。
温热的掌心贴着柔软的肚腹,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不知道、别摸了、别摸了……”
“真的不知道吗?”
微凉的指尖划过皮肤,带来一阵颤抖。
青冥看着眼前被囚禁起来多日,肌肤变得更加白皙,脆弱到好像一掐就会出现淤紫红痕的母亲,心中的不满不知为何不断扩大着。
为什么?
明明已经得到她了。
为什么还是不满足?
好想要她。
想要得到她的关注、想要她那张嘴只能说出甜言蜜语。
想要她的目光,永远、永远落在他身上。
他想起前几日那只聒噪的红毛虫子,即使被抓了,也摆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母亲选择了我。”
“母亲特意勾引了我。”
他咧着嘴角,笑得张扬肆意。
母亲啊,你到底在意什么呢?
如何才能得到你的爱?
是他不配吗?
还有,你究竟在透过我,看谁?
“妈妈,妈妈?”
宿雪睁开眼睛,她还在那间密室中,眼前站着一袭青衣的青发男子,还有摘下眼罩的神官。
“青冥,塞拉菲姆?”
“来不及解释了,母亲,我们能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多。”
“来。”
青冥抽出剑,将困住她的锁链斩断,塞拉菲姆将她一把抱起。
“我们要去哪里?”
“去找希尔里。”
宿雪在这里被囚禁着了十几天,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被雄虫索要摸摸,刚一解开眼罩,被光线刺激地流出了一点泪水。
落在雄虫眼中就变成了她被虐待的证明。
“该死的,那群死虫子,竟然敢虐待母亲!”
宿雪很少见青冥这么生气的样子,心虚地垂下眼,其实也不算虐待,只是她的腰有些疼,感觉全身都是雄虫的口水……
他们将大门破坏掉,很快引来了守卫的虫族。
塞拉菲姆的能力很特殊,每次虫子们快要发现他们的时候,宿雪感到一阵恍惚,便直接躲过了追查。
他们一路向下,很快来到了潮湿阴暗的地底。
“母亲,能感知到希尔里的气息吗?”
宿雪连忙闭上眼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随后指向地下。
“在底下!”
一阵烟尘扬起,她刚想提醒他们小心一些,别伤到希尔里,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却噤了声。
男人双臂粗大的铁链捆住,一头苍白色的头发被血浸湿,伤口渗出的血液已经凝结成黑色的血痂,健壮的身躯上血痕交错,她几乎不敢相信。
“希尔里?希尔里……”
宿雪的眼中流出泪水,看到子嗣被这样对待,她心中泛起了密密麻麻,针扎一般的痛。
轻轻伸手抚上子嗣的脸,简直热得不像样。
她无法想象她回来这么多天,希尔里是如何在冰冷的地牢中度过的。
其他的子嗣固然因为她的消失而倍受痛苦,可希尔里眼睁睁看着她在他面前消失两次,又如何承受呢?
事到如今,她谁都怪不了,只能再一次悔恨,自己为什么当初要抛下子嗣,为什么要自以为是地对他们好。
“母亲,别难过。”
“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宿雪抹了抹眼泪,神色坚定地看向他:“我要怎么做?”
青冥用眼神示意塞拉菲姆,塞拉菲姆伸出手,将脖颈间的衔尾蛇吊坠给了她。
“母亲,请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
一切开始的……地方?
不等她细想这句话的含义,又是一阵烟尘扬起,脚下的地面震了震。
“母亲,你不乖。”
是这个时空的青冥他们,率领着格尔金斯,霍斯等人,闯入了地牢。
“母亲,带着希尔里离开这里,我们殿后。”
“那你们怎么办!”
“没事的,母亲,不会受伤的。”
青冥神色温柔,对她露出了一个笑,浅灰色眼眸中的温润一如初见。
宿雪见状,坚定地对他点点头。
“希尔里,我们走。”
她吃力地扶起受伤的男人,歪歪扭扭地飞起来,将墙壁尽全力轰出一道豁口。
他们见状要去追她,被留下来的青冥和塞拉菲姆挡住。
望向那头熟悉的银色头发与紫罗兰色眼眸,格尔金斯挑挑眉:“实验品?”
“看来实验成功了。”
“别废话了,赶紧把他们杀掉去找母亲啊。”
格温不耐烦地扛着一把刀,碧绿色繁复花纹眼中是对于战斗的兴奋与快意。
黑衣青冥面色不善,他对于这个明显是来自未来的自己没有一点好脸色,却又忍不住观摩他的神态。
母亲在透过他,看着他?
母亲喜欢这种类型?
*
宿雪的速度并不慢,她出了虫巢,一路一直沿着一个方向飞,寻到一处干净的山洞,她才将希尔里缓缓放下。
“宝宝,你怎么样?”
宿雪的眼中满是焦急,将意识模糊昏沉的高大子嗣尽力搂在怀中,感受到怀中的高温,她的担忧更甚了。
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