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感觉怎么样。”
宿雪从沉眠中醒来,睁眼就是几位熟悉的子嗣。
月牙白的天花板,鼻尖是馥郁的花香。
“这里是……”
“妈妈,您回来了。”
宿雪轻轻起身,子嗣贴心地用手轻轻托起她的后背,将抱枕支撑在她身后。
“这里是王庭,也是正确的时间线。”
宿雪想起自己之前的那些猜测,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子嗣们。
“那么,根据妈妈所见的一切,应当还有一条时间线。”
宿雪的心揪了起来,她想起希尔里在那条时间线里生死不知的结局。
格尔金斯一看她就知道妈妈又在担心其他的子嗣了,压下内心的不爽,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不过母亲不用担心,那条时间线应当是一条补完世界的线路。”
“补完?”
“是的,剩下的一切,您不是已经告知了希尔里和兰了吗?”
“既然母亲希望见到他们,他们怎么舍得让您伤心呢。”
宿雪听完觉得也有些道理,便放下了心。
*
“什么?怎么就过去半个月了!”
宿雪震惊,宿雪无法理解。
明明她睡着之前距离预选赛还有二十多天!
“是呢,妈妈,我们今天就得出发了。”
“到达联邦的星舰最快要七天。”
宿雪下意识手忙脚乱地开始想收拾行李,青冥柔柔地将她拦住了。
“不用急,妈妈,我们都安排好了。”
她对上青冥的眼,忽然想起之前在梦中看到的,过去的他那副样子。
一双一贯温柔的浅灰色眼眸中沾染了刺骨的杀意与冰冷,兴奋地时候眼睛会缩成蛇瞳,就连信息素都有些不一样。
“青冥。”
“嗯?”
听到她唤他,雄虫脸上浅淡的笑意洋溢着温柔,倾身间衣带微松,露出雄厚的资本,喉结之下是一条浅青色的竹纹发带,晃荡在莹白蓬勃的肌肉间。
“这幅温柔的样子,是装给我看的吗?”
那条发带晃得她心烦,干脆一把抓住了,将男人扯向她,一双眼直直看进他温柔的双瞳。
“妈妈……”
男人被扯得踉跄半步,鼻尖快要撞上她的额头,小心翼翼又克制地将两只手撑在她身前,冷香弥漫进她的鼻尖。
“跪下。”
男人乖乖跪下了,虽然不知道为何遭受无辜之灾,但对于母亲的命令他一向是乖巧照做。
纤细的指尖悄悄滑过男人的下巴,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他的下巴。
“抬头。”
“回答我的问题。”
男人没有说话,眼神中却透露出灼热的渴望。
他忽而反问道:
“妈妈,您不喜欢这样的吗?”
宿雪想起前几日在虫族那个小房间里,被子嗣们轮流【照顾】的日子,一丝热度爬上耳根。
“如果我说不喜欢呢?你要怎么对我?把我关起来、承担作为虫族的母亲、妻子的责任吗?”
青发男人嗤地一声笑了出来,尾音挑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是宿雪从未见过的邪肆慵懒。
“妈妈,那样做太蠢了。”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宿雪腿边的软被,眼底翻涌着近乎病态的痴迷,“虫子对母亲的爱,太肮脏了。”
“我们远比您想象的要卑鄙得多。”
“获取母亲的爱,是刻进骨髓的本能。要把您捧上至高无上的神坛,为您扫平所有障碍,给您世间最极致的自由与权利……这样,您就会永远被禁锢在虫族的领地里,心甘情愿地,承受我们所有的索取与供奉。”
他微微直起身逼近她,视线落在宿雪莹白的大腿,声音轻得像蛊惑:“如果母亲问我爱不爱您,我不知道。虫子对母亲的爱意,永远伴随着您信息素的香甜,伴随着对您温暖怀抱的幻想,是幼虫时期就刻在DNA里的烙印,您的心跳,您的呼吸,您的体温……每一处细节,都设定好了我此生的喜爱与忠诚。”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爱。”
他忽然抬眸,浅灰色瞳孔里盛着滚烫的执念,“不管您是暴躁的、温柔的,还是冷漠到不愿看我一眼,我都会忍不住跪在您脚边,轻轻亲吻您的鞋尖,将您奉若神明。只因您是我的母亲。”
“我没有选择。但我很庆幸。”
“但母亲可以自由选择,爱与不爱,选择支配我,或是……彻底毁掉我。”
“您太温柔了,对所有子嗣的情绪都照单全收。您给予我们的爱,太纯粹,太温和。”
“纯粹到……让我觉得,自己的这份心思,卑鄙得令人作呕。”
青色的尾钩轻轻勾蹭上来,他抬眼轻轻拉过宿雪的手,一个吻虔诚地落在她手背,温热的呼吸蹭过大腿,带来一阵痒意。
宿雪有些不适地动了动腿。
不得不承认,他这番自白将宿雪一直以来内心中的隐忧彻底剖除,虫子们爱她,却不是人类所说的那种庸俗的爱。
他们的爱,是基因中自带的臣服,是灵魂上滚烫柔软的烙印,全身心地服从,才是最高的爱意。
她本就不是什么心软的母亲。
宿雪本质上一直渴望一种强绑定的关系,她需要的不是恋人,而是衷心服从她的下属、一条或者更多忠诚的狗……
温柔的外表下,是多次渴求又不断求证,日渐膨胀起来的、希望虫子们予以予求的、阴暗的控制欲。
她垂下眼,纤长的睫羽静垂如蝶翼,指尖轻轻掠过子嗣微微发抖的肩颈线条,那处触感温热,她的手指从上而下滑动着,像触碰一件驯养得恰到好处的珍宝。
很乖、很好的一条狗。
强大的虫族,本就该折断利爪,收敛锋芒,心甘情愿地伏在她脚边,做她座下最忠诚的鹰犬。
而眼前这个,无疑是最合她心意的其中一只。
该给他一些奖励。
奖励这条心机深沉的傻狗。
于是她柔柔开口,语气软的像棉花,其中的柔和让有些不安的子嗣安静了下来,尾钩也轻轻垂下来,呼吸放轻了听她训话。
“宝宝。”
“没关系的,妈妈爱你。”她停顿了一下,眼底带了些不易察觉的暗芒。
“我知道,我不是个合格的妈妈……能得到你们的原谅,我已经很知足了。”
“再过分一些也没关系,乖孩子。”
她轻轻俯下身,两只手揽过跪在地上的,身形高大的子嗣,鸦黑的发丝垂落,划过他的耳畔。
“来。”
这个角度,一股馨香带着热气席卷了他,鼻尖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服,触及到了微微盛满的腔室。
是卵。
有柏洛斯那条红毛狗的、恶心的茶味。
宿雪能晰感受到他瞬间绷紧的身体,能捕捉到他鼻尖蹭过小腹时,那瞬间的僵硬与暗怒,她勾起嘴角,微微笑了。
这就对了。
嫉妒、占有欲、不顾一切的执念——这些才是绑住一条忠犬最好的锁链。
没有虫不想标记、拥有母亲。
“妈妈……”
宿雪抬起他的脸,脸上的微笑退下,又露出他熟悉的、羞赧的表情。
“帮帮妈妈,好吗?”
*
妈妈的被窝是香的。
一只枕头蒙住了他的脸,小妈妈整个人不知道伏在他身上在做什么,一会踩过他的腹肌,一会又不小心把手按在他胸口。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终于停止了,脆弱的喉结上下滚动,耳边的软被凹陷下去。
“张嘴。”
似乎是闻到了肉腥的味道的狗一般,男人青色的尾钩兴奋地摇摆起来,呼吸渐渐粗重。
——
他俯下身想去靠近她的脸颊,被她用一根手指拦住了。
“刚吃完……别凑这么近。”
一双海蓝色的猫眼定定看着他,看起来是真的嫌弃。
“对不起。”
他老老实实道歉,指尖却不老实地勾了勾她的衣摆。
“妈妈……”
他语气中带着些委屈,那副温柔柔弱的样子又回来了。
“妈妈的身上,全是柏洛斯的味道。”
他轻声说着,顺势将宿雪轻轻揽进怀里,她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体温隔着一层纱衣传过来,两只手轻轻扶住了她纤细的手臂。
手臂轻轻收紧,一具带着冷香的温热身体轻轻靠了过来。
“……不可以哦。”
“妈妈已经很累了。”
男人喉咙里挤出一声幼犬似的、带着点不可置信的委屈声音,一脸茫然地看向她。
“还不够吗?”
“贪心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