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妈日常不管事,这都见怪不怪。俩哥哥也没起到任何作用,关键时刻该掉链子仍然掉。
给许卿宁气得火力全开。
“我真的难以想象,你们的脑子就像是挂在脖子上的装饰一样,竟然没有一个人使用过它。”
他攥紧了拳头又松开,竭力维持住了脸上的笑容。
“卿和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场合,他不知道正常,难道你们也不知道吗?你们在家就真的吃干饭的?那跟养两条狗有什么区别?”
许卿宁怼人能力不输喻和。
甚至更上一层楼。
喻和骂人,也就是阴阳怪气多了点,听上去憋屈。
许卿宁骂人,不仅攻击数值拉满,还带了点毒性。
“许总,我申请你去骂两句爸妈。”许尔嘉闭上眼睛,大胆开麦,张口就来,“不能厚此薄彼。”
“还有胡管家,他统管全家,他没记得简直是工作生涯中的重大失误——”
“我碰上你这么个哥才是人生的重大失误。”
许卿宁不客气地回嘴。
“胡管家入职才几天?他这几天做了多少事,厘清了家里多少烂摊子?”
“你们身为喻和的亲人,就没有一个人愿意分出一点点玩乐的时间上上心吗?你们有了解过宴会怎么办,在哪儿办吗?”
许尔嘉哑炮了。
“我们有带喻和出去玩来着。”许君然接替许尔嘉加入战场。
许卿宁屈起指节瞧了瞧桌面:“一码归一码。带他出去玩很好,衣服没准备该死。”
“昨天有一个人能想起来临时去工作室试一套合适的,今天中午衣服都能改好送来了。”
许君然战斗力还不如许尔嘉,熄火得更快:“……是我疏忽了。”
许君然有些脸红。
他们确实对喻和不够上心。
可能上了一点点。
但这一点点和样样俱全事事俱细的许卿宁相比,根本不够看。
连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形象点说,他们可能拿出了偶尔吃口零食点顿外卖的精力关照喻和,那许卿宁就是把一日三餐的精力都用在了喻和身上。
两者是完全不同的。
两厢比较,逐一对照,许卿宁倒更像是喻和的亲哥哥。
许尔嘉也消停了,他当然知道许卿宁说的都没错,全是道理。
两人老实道歉认错。
喻和见许卿宁着急,自己也有些担心:“还是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吧。距离宴会开始还有……还有四个小时,能临时弄出一套衣服来吗?”
他边说边思考。
“就,弄得表面能看就行?”
许尔嘉突然灵光一现,脑袋里蹦出来一个将功补过的好主意:“衣服我们都有嘛!什么好牌子都拿得出来!不然穿我们的?”
许君然也觉得许尔嘉的思路可行:“但也不能随便拿。”
他抓了抓头发,神色忽然一缓。
“秧秧,你当时成人礼那一套如何?”
许卿宁摇头:“不合身。”
他十八岁身高早上一米八了,喻和现在才多高?
许家兄弟俩犯了难,窝在一旁绞尽脑汁思考自己有什么高端的、喻和穿得上的衣服。
许卿宁沉吟片刻,径直走向自己曾经的衣帽间,大致翻了翻,从其中某个小柜子里取出来一套防护完好的衬衣西裤,侧身递给喻和:
“试一下合不合身。”
喻和茫然接过:“噢…好。”
他进了内室换衣服。
另外两兄弟好奇地看去。
很快,喻和穿着许卿宁给他的衣服出来了。
“基本合身。”少年神色轻松,语气带上了些许轻快,“裤腿可能长了一点点。”
许尔嘉定睛一看:“哎哟,蛮合适的!”他用手肘碰了碰许卿宁,“诶,这不是当年奶奶给你定制的嘛?…嘶,那时候你几岁来着?”
许卿宁:“十五。”
许尔嘉恍然大悟:“喔对!五年前。”
许君然:“我记得正好是那个时候,爷爷确定让你继承环星,带着你到处跑了。”
许卿宁点头:“嗯。”
喻和也注意到了这个时间点。
他想起许卿宁曾经跟他坦白过的话——
【你总共找了我多久?】
【从我拿到跟你有关的文件档案开始,五年。】
他垂首,仔仔细细瞧了瞧自己身上这套衣服。
原来就是这个时间。
喻和心想。
是从此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