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那么精准定位到了“白白”两个字。
来自记忆深处的潜意识还真有几分说法?
喻和连连摆手:“我真不是故意的。当时我才多大,就是随便取的名字。白白本来毛色就是白色的,我这样取很——”
他说着说着,忽然间诡异地停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的狗叫白白?”
他看向宋汀白,扬起的眉毛慢慢坠落,目露沉思。
宋汀白却眉梢一挑,大剌剌往沙发背上一靠,双手抱臂,下巴一抬:
“你的狗现在在我手上。”
他挂上了一副纯正绑匪脸。
不给钱立马撕票的那种。
然而喻和闻言,眉头一皱,脱口而出:“我哥…就是许卿宁,他这段时间不在北城?”
宋汀白一下子蒙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张扬的表情卡在脸上,反而多了两分滑稽。
“绑匪”的面具啪嗒一下子碎掉,连渣都没剩下。
“你怎么猜到的?”他语气不可置信。
自己有一句话说过秧秧哥的去向吗?
没有吧?
他明明只是依照许卿宁的嘱托,打算和喻和开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拉近一下彼此的关系,并为未来宋许两家之间的友好发展奠定一下坚实的基础……
话题到底是怎么一瞬间飞到这里来的?
喻和很快给了宋汀白回答:
“我来许家这边时,荣姨休春节假去了,只有我哥照顾白白。只要他在北城,公司离家也不远,大概率会回家。只有他需要出远门才会找人照看白白。”
“是我哥哥拜托你照看白白的吧?你住在哪儿?我哥家附近?”
喻和信誓旦旦,对于自己的推理深信不疑。
他终于知道中途许卿宁回来那次为什么是一脸死人样了。
忙成那样还要挤时间赶回来一趟,他不像尸体谁像尸体?
宋汀白:……
他默默重新坐端正。
太聪明了,根本玩不了!这还不ban?
没办法,谜底已然被挖穿,宋汀白只好现场揭晓答案:“你猜得都对。”
“秧秧哥大年初二就给我发消息,让我去家里把小狗接走,拜托我照顾它一段时间。他要出差,最近顾不上小狗,又不想直接把小狗扔去寄养。”
“他出差多久?”喻和忽然语气淡淡的。
“可能,就最近?”宋汀白反复回忆,确认自己也不知道,“他也没告诉我。今天回来就是从给我打电话那天到今天吧。”
宋汀白把自己知道的倒得差不多了,抬眼一瞧,小伙伴的脸色居然还没刚才好看。
甚至更糟糕了一点。
“喻和?你身体不舒服吗?”宋汀白语气稍显犹豫,他也不清楚这位熟悉又陌生的朋友如今是什么性格。
喻和摇摇头,把拿到的巧克力小蛋糕吃完:“只是饿了。”
他把话题从自己身上拉出去,顺手给宋汀白拿了一些点心:“你和我哥哥关系很好吗?”
“挺好的啊。”宋汀白大方接过喻和的好意,答得不假思索,“我小时候,我爸妈就天天在我耳边唠叨秧秧哥。”
众所周知,许斐忱和林余馥这么多年来,一直醉心于艺术。
偌大的家业他们不在乎,也不插手,许卿宁上班之前,家业一直都是由许宏熠全权掌舵和负责的,有好长一段时间都在为了继承人而发愁。
早早继承了家业的宋先生瞧见许家这个活生生的教训,又看看自己膝下唯一的一个儿子,生怕走上许家的老路,要靠别的路径找到家业的继承人。
于是,宋汀白的生活一夜之间就充满了许卿宁。
他学习父母会说许卿宁学得怎么怎么样;他发展个小爱好父母会说还是要以学业为重,你看许卿宁巴拉巴拉,生怕他走上“歧途”;平日里更是对他三令五申,严禁他学坏和混吃等死。
核心思想就一个:这个皇位你必须继承。
实在不想继承,到了结婚年龄必须赶紧结婚生娃,争取最快给家里造一个继承人。
宋汀白很无语。
宋汀白烦得要死。
他觉得爸妈的顾虑都是多余的。
自己家那么有钱,现成的工作岗位比比皆是,他去了就能当老板,自己吃饱了撑的才去干别的事业。
真的有人不想继承“皇位”吗?
真有人不想吗?
宋汀白极度不理解。
连带着对许家也产生了偏见。
说句不好听的,他觉得他们家里的人脑子都有点问题。
包括许卿宁——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讨人喜欢。
年纪轻轻就能做到那么多事,完成那么老些成就,纯纯招恨来的。
刚巧许卿宁大他不多不少,自己读小学对方读初中,自己读初中对方读高中,自己新走的路全是对方已经走过的路,路途上全是对方留下的金光闪闪的成就,避不开,迈不过,忽视不了。
烦人中的烦人!
恶心透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