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和记得这位的名字,叫潘熙元,家里是做影视的,家业比起宋汀白家的云链要狭窄“一些”。
“好了苏明秋!”潘熙元上来搭腔,抓了娃娃脸的手臂就往教室里带,“你别在教室门口闹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喻和趁机抢回了自己的书包。
名叫苏明秋的娃娃脸瞧着更加气恼了。
他一边喊叫,一边手脚并用把潘熙元往外推,又要堵喻和的路:“你是狗吗多管闲事!”
潘熙元不跟苏明秋废话,直接扣肩捂嘴一条龙服务把苏明秋掼进教室,同时给了喻和一个“快走”的眼神。
喻和心领神会立刻跑路。
看上去潘熙元跟这位脑子不太好的娃娃脸同学认识,那有专业的熟人在了,他就不参与了,省得麻烦。
喻和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潘熙元放开了苏明秋。
高一四班的教室里只有这两个人。
“你发什么疯?”苏明秋对潘熙元吼道,“我们关系有好到你来管我的事了吗!”
潘熙元甩甩手,皱着眉头:“谁管你了?说你没脑子你还真没脑子。”
苏明秋喘了几口粗气,死死瞪着潘熙元:“所以你又要跟许卿和‘交朋友’了是吧?人家看得上你吗!”
潘熙元回到座位提上自己的书包:“同学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你别说得那么奇怪。”
苏明秋一拳头捶向一张不知名的课桌:“你真恶心!”
潘熙元背着包走到教室门口,关了灯,看了面色狼狈的苏明秋一眼:“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别像个小孩子一样到处找人撒气,没人会哄你。你自己控制一下,不然传到你爸那儿不好听。”
“以及,你今天惹急了许卿和,要是许家真的在乎他,明天倒霉的还是你,你爸不可能感激你——噢,你的‘兄弟姐妹’应该会感激你。”
“我稀罕你教?!”苏明秋转头瞪人。
潘熙元锁上教室门,看都没看苏明秋一眼:“再见。以后别过来闹了。”
*
喻和一路小跑出了校门,上了许卿宁的车。
车上,许卿宁一身标准的西装衬衣黑裤皮鞋,衬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间简约的腕表。
他没像大多数年轻人那样抽空玩手机,而是偏头看着窗外,神色清冷中带着疏离,指尖松松搭在膝头。
要是旁人瞧见这一幕,也许会忍不住多瞟几眼,脑子里蹦出几个类似“商业精英”的词汇,感叹他气场慑人难以接近。
而喻和只能想到许卿宁估计才下班,他休假决计不会穿成这样。表情太凉只有一个原因——上班上的,需要一定的时间放空恢复精神。
他兴冲冲地看向许卿宁,瞬间抛却了苏明秋的小插曲,心情依旧高涨:“大哥和二哥呢?”
喻和一来,许卿宁瞬间从放空中回神,抬手接过喻和的书包安放好:“他们坐另一辆车。”
“开车多久能到啊?”
“两个小时,你可以休息一会儿。”许卿宁向喻和伸出手。
喻和把自己的手递给他:“我不累。”
许卿宁抓着喻和的双手,翻来覆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满意地放下了。
冬天过去,初春来临,喻和的冻疮也养好了,连点色素沉淀都没留下,干干净净一片白皙。
这一整个冬天,只要许卿宁有空,都会监督喻和涂药保暖,那种要风度不要温度的衣服更是一次都不能穿,每隔几天就会看看他手部皮肤的恢复情况。
现下终于好全了。
只要下一年冬天继续注意,提前防范,及时添衣,冻疮就难以复发。
平日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多运动,偶尔进行一些类似泡温泉的疗养活动,身体也就能养回来。
还能再长高呢。
车辆驶离城区,喻和兴奋的心情才渐渐冷却下来。
身边许卿宁正在回复谁的消息。
单看对方发来讯息的速度,喻和赌五毛钱是许尔嘉。
最近许卿宁没有那么忙了,往往六七点到家,偶尔还能赶上和喻和一起吃晚饭。
后来喻和发现了这个时间规律,自己悄悄咪咪推后了每天吃晚饭的时间。
许卿宁什么都没说,但是自那以后,他回家的时间就固定在了六七点,有事回不来也会提前给喻和打电话。
“哥。”
喻和伸手扯了扯许卿宁的衣袖,拉回对方的注意力。
许卿宁侧头:“嗯?”
“哥哥你知道苏明秋吗?”喻和只问了“苏明秋”这个名字。
许卿宁的神情跟听到一个路人甲没有区别:“谁?你的同学?”
喻和含糊点头,继续追问:“那你知道苏家吗?许家有姓苏的合作伙伴或者竞争对手吗?”
“许家的竞争对手多了去了。”许卿宁语气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