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的芬芳,微微湿润的气息,夹杂着草木勃发的鲜活味道包裹踏入这里的每一个人,构成了喻和脑海中关于“家”的第一印象。
司机老张下来为老板打开车门,许卿宁侧身下车,忽然身形一顿,右手手臂传来拉扯感。
他下意识转头,和同样茫然抬眸的喻和对上视线。
再一垂眼,才发现两人不知何时牵上了手。
没一个人有印象。
仿佛已经成了身体某种隐秘的习惯。
许卿宁神情不变,手上顺势一用力,拉着喻和下了车。
喻和跟司机打了个招呼,说了句拜拜,下一秒自然凑到许卿宁身边,继续明天去环星的话题。
前方,荣姨已经打开了家门,门内映出暖融融的光。
喻和对荣姨笑了笑,换了鞋,立刻撒欢似的往楼上跑,熟门熟路踏进许卿宁的卧室,在对方的床头柜上翻出自己的作业和平板。
然后抱着平板光明正大占据了许卿宁的懒人沙发。
许卿宁落后一步,进屋关门,径直去衣帽间找出家居服,有他的,也有喻和混进去的,全部拎出来。
然后把喻和的衣服往床上一扔,自己抱着家居服进了浴室。
进去没半分钟,喻和听到许卿宁在浴室喊:“许卿和,你又没把你衣服拿走!”
喻和一边暂停网课,一边起身,拉长了声音应道:“来了来了!”
他走近浴室摸上门把,拧开,然后被自己的衣服扑了脸。
喻和悻悻抓下睡衣,看向面前外套脱了半截的许卿宁,想起来自己昨晚洗澡过后忘记把换下来的衣服带出去丢洗衣房了。
“…哥哥。”喻和软声垂头,瞬间变乖。
许卿宁晓得他惯会装乖,但真见了他乖巧的样子,还是狠不下心说什么重话。
“你直接把你的衣服被褥洗护用品全部搬到我这里得了呗。”他敲了下喻和的脑袋。
“可以吗?”喻和闻言抬头,一副只要许卿宁一声令下,他立马就得寸进尺的架势。
许卿宁:……
许卿宁勾唇一笑:“可以。你搬。”
喻和:……
就两步路,直线距离不超过十米,他搬什么搬。
他又不是傻子。
“你滚。”喻和冷酷无情关上了门,拿着衣服下楼一趟,最后又回到懒人沙发上看网课。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喻和打了个哈欠。
怪催眠的。
一听到淋浴的声音,他就想到飘满水汽的浴室,想到干爽的睡衣,想到暖烘烘的被窝。
手上的英语课顿时不香了。
喻和伸了个懒腰,往身边床上一扑,伸伸手摸到自己的家居服,懒懒散散蠕动回自己房间的浴室,快速洗了个澡,接着又蠕动回去。
他半眯着眼睛往床上倒,结结实实砸到许卿宁身上。
小腹下的腿状物体动了动,示意喻和挪挪地儿。
喻和嘴里哎呀一声毫无意义的语气词,翻了个身扑到了床的另一边。
躺尸几分钟,喻和成功蠕动进了被子里。
“好香哦。”他客观感叹。
“嗯。”许卿宁翻着一本书。
书页翻过几张,许卿宁剩下半截话语才悠悠传来:“我从你浴室随便拿的沐浴露。”
起初,喻和就觉得许卿宁的房间有一股好闻的气息,像是柑橘,有时候又像苹果。问了正主得知屋子里有熏香,喻和立刻顺走据为己有。
后来他又觉得许卿宁本人也挺好闻,于是他又顺走了对方的洗护用品。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喻和顺东西零元购的动作愈发娴熟,小别墅两个卧室的物件也愈发混乱,经常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久而久之,两人都养成了一个习惯:什么东西找不到了,先去隔壁巡视一圈。
巡视过后找不到自己的,就把对方的拿走自己用。
这样的结果,就是两个人的东西彻底混在了一起。
喻和已经想不起来浴室里的沐浴露最初究竟属于谁。
想着想着,喻和就睡着了。
房间悄悄熄了灯。
*
翌日一早,许卿宁果然带喻和去了环星。
这是喻和第一次走进环星内部。
在许卿宁带他搭乘专属电梯之前,喻和观察了眼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