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寻找别的消遣途径,偶尔打开电视,听着3台、7台完全听不懂的泰语电视剧,大部分时间都是喊上Lumi出门溜达。
Lumi到底是机器狗,体能不像她这个人类,经常走着走着就问她:“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她知道是它累了,于是坐在院内的美式凉亭里休息,看着洁白帘幔随风浮荡,木制围栏仿佛隔出了两个世界。四周都是高大挺拔的名贵树种,枝桠错落。凉亭侧方是圆形泳池,沿边铺满雅士白大理石。
姜遇棠一边伸手拍拍小狗的脑袋,问它会不会游泳,得到否定答案后,又吐槽它这设计是真不行,体力也有待改善,等过阵她就去Brave Dream对外联络的客服邮箱里反馈,一边想Ivo。
最终还是受不了一个人的独居生活,姜遇棠联系司机,让其送她去曼谷知名的几家购物商场。
但独自逛街已经勾不起她的任何兴趣,也没什么迫切想要的东西,姜遇棠就在商场购买了一堆杂七杂八的杂志,想要钻研一番泰式时尚圈的动向,作为未来开设摄影工作室的研究方向。
不过因为不认识泰文,买的杂志种类繁多,五花八门的,有说电影、讲历史的,也有一些不知是讲什么的,图片处处透着非常小众的特殊癖好。
此刻目光盯着杂志页占据很大片幅的一串豹纹手铐和毛茸茸的兔子尾巴,以及蕾丝情.趣包臀裙,姜遇棠立时心动,暗下决心日后一定要跟Ivo这么玩。
她正琢磨着如何下单,突然听到Ivo问她,好像察觉到她在干坏事,一时慌乱,脑筋没转过来,话便说得磕磕巴巴的:“额,我在想,在曼谷,注册一家工作室需要准备哪些东西。”
她也知道这套说辞特别牵强,无需细想就知道她说的不是实话。但她总不能当着Ivo的面直白地邀请他跟她那样玩,料想对面的人也不会答应,还会即刻阻止她下单。
姜遇棠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只能囫囵地转移话题,企图蒙混过关。
听筒那端的人的确因她的话顿了一顿。
Ivo其实是非常敏锐的那类人,或许是受成长环境影响,他总是能够敏感地察觉到他人微不可察的情绪变化,也能明显感知到人在撒谎时语序里的停顿起伏。
所以此刻,他当然听出了姜遇棠没有说实话。
听筒持续了很久的静默。
姜遇棠被这股沉默刺了一下,内心纷乱,赶紧接着往下说:“不过看起来流程似乎并不复杂,对吧?”
闻言,Ivo垂下眼睫,默然片刻,他才出声,问她:“需要帮忙吗?”
姜遇棠盯着手铐上狂野禁忌的花纹,图片下端的尺码标记,大小应当合适,她抬了抬眉,语气轻松愉快:“不用吧,我想我一个人就能解决。”
“......那好,需要帮忙的话,要及时和我说。”
“一定不会放过你。”
虽是这么说,Ivo还是产生一股强烈的不踏实感,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内心格外不安。
交流议程依旧忙碌,他面色平和,专注认真,但就连同行的公司高管都看出了他有几分心神不宁。特别是在其他人发言时,Ivo总会不时地查看手机,似乎是在等谁同他联系。
一直没有见他拿起电话接听,以为是公司内部出了什么问题,那名高管好心问他:“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需要即刻回曼谷解决吗?”
闻言,助理也朝这边看过来。
他已经跟随Ivo许多年,是从他创业初期就一路陪伴过来的,熟悉Ivo的习惯,平时从他面无表情的脸色与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里,就能悉知他想要做什么。
只是如今,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块出了差错,邮件和公司内部群并未通报任何纰漏细则,只能怀疑是boss的私人问题。
想起不久前刚带一名年轻女士参观过公司的内部工作间,前两天又遇到了那位明媚漂亮的女士,她与boss共乘一辆车,举止言谈间熟稔又亲密。他难得在Ivo脸上看到异于往常的情绪,便将疑虑转移到了那名女士身上。
但这到底是老板的私事,自然不好过多询问。
注意到三三两两的关切目光,Ivo当即收起手机,面色重回沉冷严肃,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之后他们又一道飞往巴黎,论坛会议整整进行了两天,该讨论的话题都已经讨论,该打交道的人也已打完交道。
等人走完后,助理来找Ivo确认回曼谷的航班信息:“我们的航班将于今晚22:00起飞,到达素万纳普机场的时间为明日14:50,你这边有没有问题,需要改签吗?”
他知道Ivo是德国人,此趟行程紧凑,他并没有抽出空闲时间去拜访位于欧洲的家人。但接下来几天没有工作安排,便自作主张地提了一嘴。
Ivo倒是没他想得那么多:“不用改,不过我一会儿要去趟香榭丽舍大道。”
“需要帮你安排车子吗?”
“好。”
Ivo去取回提前定制的那枚戒指,成品与他要求的一样完美。
他其实并不相信钻石是恒久远的东西,可那一刻却希望能和她走到永远。
返程路上,大使馆那边刚好给他发来邮件,表明公证信息已经下发。这就意味着回到曼谷,他就可以和姜遇棠去做婚姻登记。
航班比预计到达时间提前了20分钟,Ivo一路都没合眼,揣着那枚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手心都被捂出了许多汗,兴奋得像是当年克鲁格的代码调试成功,算法精确地计算出了虚拟信息的位置,并将其叠加在实景当中。
刚想给姜遇棠打个电话,告诉她,他已回到曼谷,忽然看到WhatsApp上弹出她的消息——
【我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