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老爷已经崩溃,自己原本开心顺遂的日子,就被这个庶女毁了!
他指着尹昭澜鼻子骂道:“你为何如此歹毒?在府里有吃有喝不好吗?非要做个恶毒心肠的人,害自家人!”
尹昭澜冷笑一声,“歹毒?害我娘丢了性命的,是谁?!尹家人从来也没觉得我是自家人,所以现在不要攀什么亲戚。”
“尹家现在这个下场,是谋害我娘该有的下场!”
尹老爷恨恨地看着她,咬牙切齿地问:“这件事你谋划已久,从文兴进圈套,到我遇到云娘子,一环扣一环,你可真有耐心啊!那信也是你命人送到我府上的吧?你故意这样吊着我,耍戏我!”
尹昭澜哈哈大笑,“这才是最有意思的。一招定胜负,哪还有乐趣可言。尹老爷,你说是吧?”
尹老爷跌坐下来,尹昭澜转身走出牢房,最后说道:“尹老爷,一路走好!”
因尹家全家判流放,其实尹氏和尹凤来就关在隔壁的牢房,两人一直趴在门缝,伸长耳朵听尹昭澜和尹老爷的对话。
待尹昭澜从尹老爷那边走出来,尹氏破口大骂,“贱婢!一开始就该把你娘和你一起毒死,不对,就不应该让你娘生下你。狼心狗肺的东西,尹府把你养大,你却来害我们!”
尹昭澜慢慢踱到牢门口,“若我没记错的话,我替尹文兴去服兵役,所得赏赐都被你们占了吧?升官的升官,发财的发财,还来和我算谁欠谁?”
尹氏看着尹昭澜衣着打扮十足的贵气,突然冷笑说:“你别高兴太早,你是尹府的庶女,判书写的是尹府家眷皆流放,你也在所难免。你若能救我们出去,我便不会声张,否则,明日你也要被关进来!”
尹昭澜眨眨眼睛,戏虐地看着尹氏说:“尹夫人,说你傻吧,你还想到威胁我;说你不傻吧,你想我会自投罗网吗?”
“尹昭澜因失踪多时,户部早就来府上确认过。尹老爷亲口说多日不见,定是偷溜出去玩耍被人所害,可以消除此名。”
“这当然是我花了银子请人上门的,但他们也是按照尹老爷所说如实记录,并无徇私。”
尹氏双眼圆睁,布满红丝,恨不得立时冲出来掐死尹昭澜。
尹昭澜低笑一声,她语气温柔地说:“这次来,不仅是为了让有的人死得明白,也为了给有的人一个机会。”
“记得尹氏当年给我娘一杯毒酒,让她在女儿和自己之间选择一人活下来。今天我也带来了,咱们看看,也是母亲和女儿,会不会有不同的结果呢?”
“虽说有点落了俗套,但我就想试一试。这不算过分吧!”
尹氏和尹凤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看着听风递过来的两盅不知名的毒酒。尹凤来说:“不可能!我们关押在此,若是被谋害致死,也是会让你偿命!”
尹昭澜说:“我能谋划你们进了这儿,还能处理不好这杯毒酒吗?你们哪一个畏罪自杀,都是合情合理的,没人会在意。”
尹氏和尹凤来开始破口大骂,不理会她的毒酒。
“你二人若是都不选,我这随从可以让你们全部‘畏罪自杀’。为何准备两杯毒酒,便是此意,”尹昭澜捂了捂鼻子,
“这牢里味道实在难闻,我不想再和你们耗下去。现在便让他伺候你二人喝下去吧!”
假装给听风做手势,就听尹凤来大叫:“娘,女儿还年轻,不能就这么死了!娘放心走吧,我会给你报仇的!”
尹氏哭起来,她握着尹凤来的手说:“不是娘不愿意死,你那哥哥已经残废,还未痊愈,还需要我照顾啊!凤来,他是我们尹家唯一的嫡子,他不能出事啊!”
尹凤来甩开她的手,“娘一直偏心,一直!我倾心苏衡多年,都是娘不愿为我奔走,才让我错过缘分。现在又拿哥哥来做挡箭牌,让我去死?休想!”
两人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尹昭澜皱着眉头说:“看着你们这样,我才知道,原来世上真的有不疼女儿的娘,有不疼娘的女儿。我也乏了,不逗你们了。这都不是毒酒,只是戏耍你们一番而已。”
说完转身便走,余留尹氏和尹凤来二人在牢房里大眼瞪小眼。尹老爷在隔壁牢房也听着呢,仰天长叹一声。
流放是在五日后,尹老爷早就生无可恋,他死气沉沉地迈出牢房,看着一起走出来的尹氏和尹凤来。
二人泪眼婆娑,心中十分害怕。往岭南一路险山恶水,能否撑到还是未知,即使到了,那儿瘴气弥漫、毒虫横行,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狱卒推推搡搡,让三人快走。到了牢外,两个狱卒拉着尹老爷往着另一个方向去,尹氏惊慌地问为何不是一起,一个狱卒说:“他仍是流放,你俩改判,被贬为奴籍,现在带去人市。”
尹氏和尹凤来腿软地瘫坐在地,尹凤来哭着说:“爹,我宁可去岭南,也不想被卖做奴婢!”尹氏忙拉着狱卒求道:“大人,我们还是想一家一起流放,不知道能找谁通融一下吗?”
几个狱卒笑起来,一个说道:“你们真是不知好歹啊!流放那就是死,现在你们还可以活着,不好吗?听说啊,你们改判还是有人花了银子的呢!”